
臺灣作品強勢進軍釜山ACFM 文策院率破百部作品與業者參展
(中央社訊息服務20261012 10:06:00)亞洲最具影響力的影視內容與版權交易平台釜山「亞洲內容暨電影市場展」(Asian Contents & Film Market, ACFM)於10日盛大登場。文化內容策進院(文策院)自2020年與ACFM展開合作,今年第7度以「臺灣館」強勢登場,攜手逾50家實體業者,精
2 小時前・中央社

文/王至劭(台聯政策顧問、台灣教授協會會員)
以前讀書常讀到秦皇漢武、開疆拓土,唐詩宋詞、風花雪月。才子佳人後花園、公侯將相功名路,可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那些修長城的民夫,挖運河的苦力,在地裏刨食一輩子的佃戶,他們娶上老婆了嗎?他們老了有人照顧嗎?他們這一輩子是怎麽一天一天熬過來的?歷史人口學家推算過,中國古代因為連年戰爭、普遍貧困和根深蒂固的重男輕女觀念,導致性別比例長期嚴重失衡,所有朝代都一樣,包括所謂「盛世」。
在那些所謂的太平盛世底下,一個村子裏大約每五個成年男子至少一個人終身未娶。現在的年輕人總抱怨結婚難,說實話,壓力確實不小,可你要是回頭看看古代那些底層光棍的處境,會發現今天這點兒難,跟以前比起來,那真不是同一個量級的。他們面對的不只是找不到老婆的尷尬,而是一整套從生到死,從身體到靈魂的生存絕境。我們先得清楚一個問題,古代會有那麽多男人打光棍這事真不是他們不努力,而是整個社會的分配機制從根子上就出了問題。頭一個原因說出來有些揪心,就是中國常常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屍骨。這話說的是吃的,可放在婚姻這事上,古代那些達官貴人、地主豪紳,哪個不是三妻四妾?大清律令雖然規定庶人只能娶一個正妻,但納妾這事兒,從來就沒禁止過。
一個縣令明面上俸祿沒幾個錢,暗地裏的銀子,養三、四個小妾很容易。一個江南的大鹽商,家裏伺候的姬妾丫鬟能有幾十號人。往上數,到了皇帝那一檔次,後宮三千佳麗。你想想,一個社會裏金字塔尖上的那批人占用了大量的女性資源,那底層的光棍可不就多了嗎?這不是生物學上的男女比例失調,這是社會學上的結構性,女人不是沒有,是都流到有錢有勢的人家去了。
第二個原因,古代的農耕社會裏,婚姻從來不是兩個人的愛情故事,而是一場冷冰冰的生存資源重組。妳沒有地就沒有糧,沒有糧就蓋不起房,蓋不起房就沒有媒人願意踏你家的門檻。你去相親,姑娘家的人頭一句就問家裏幾畝地、幾間房,說沒有,人家扭頭就走。那個年代,女人自己也沒收入來源,全靠男人養活,找一個沒有地的,他自己也活不下去。所以,光棍問題說到底是一個土地分配的問題,其實,中國共產黨就是從喊要解決「土地分配問題」開始的。
歷朝歷代,到了末期,土地兼併嚴重,大量農民失去土地變成流民,流民是連飯都吃不上的人,還敢想娶老婆的事?能活著就不錯了。還有一個最讓人心酸的原因,古代重男輕女,講究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家家都想要兒子,生下了一個女兒,養不起怎麽辦?最殘酷的事就發生了,溺嬰。有些貧苦人家,接生婆一看,生下來是個女娃,當爹的蹲在門口抽兩袋煙後,一狠心就把孩子按進水盆裏,這種事非常多。窮人家連自己都餵不飽,多一張嘴就是多一份債。長期的殺女嬰,導致性別比例嚴重失調,任何朝代都一樣。男孩長大了,可村裏鎮上同齡的女娃早就在襁褓裏沒了命。對以前的人來說,養女兒是一門賠本的生意,於是,那一盆水,就成了很多貧苦家庭眼中止損的辦法。
清朝年間,地方誌裏還記著一件事,江西有個窮縣叫樂平,道光年間有人做過統計,100戶人家裏,男孩有300個,女孩只有不到180個,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100多個男孩從出生那天起,就註定這輩子找不到同齡的女人結婚。等他們長到20歲、30歲,他們甚至不知道自己還在襁褓裏的時候,命運就已經被那個性別比例判定終身光棍。而他們的父母當初淹死女嬰的時候,也沒想過幾十年後這件事兒會像回旋鏢一樣插刺在自己兒子身上。
古代那些娶不上媳婦兒的光棍,他們在生理需求這件事上到底是怎麽熬的,官府是不管的,社會是看不起的。可人活著總有本能,怎麽辦呢?頭一條路,去找那些同樣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暗娼。別把這事想成電視劇裏青樓楚館的樣子,那是富人去的,光棍們去不起那種地方。他們能接觸到的是鄉野間那種極其廉價的,甚至不能叫妓院的地方,民間俗稱「半掩門」。什麽叫半掩門?就是有些窮苦人家的寡婦,或者是丈夫常年臥病在床,家裏斷了炊的婦人,她們不做這個活不下去,白天照樣下地幹活,到了夜裏把自家的破門虛掩著,留一條縫,這就成了一個心照不宣的暗號。來的人也窮,給不了幾個銅板,有時候就是揣兩個窩頭、半袋子粗糧,往桌上一扔,這就是交易了。
還有「典妻」,說白了就是租一個妻子,一個窮得揭不開鍋的丈夫,自己的結髮妻子典給另一個更窮、根本娶不上老婆的光棍。典期一般是三、五年,典金可能就是幾兩銀子或者幾擔糧食。在這期間,被典出去的女人要住到光棍家裏,給他洗衣做飯,跟他同床共枕,還要給他生孩子,生了孩子之後養育一段時間,孩子歸光棍,女人收拾包袱回到原來那個家,就當這幾年什麽都沒發生過。宋元時期,典妻之風在江浙一帶尤為盛行,當時的官府甚至為典妻妾的行為立過契約範本,把一件慘絕人倫的事變成了一紙合法的文書。那個被典出去的女人要在別人的屋簷下過三、五年,生了孩子又得骨肉分離,而那個租他的光棍呢,他花掉了一輩子的積蓄,只為了那短暫的幾年能像個人一樣過一過有家的日子,家裏有人做飯,夜裏有人說話,典期一滿,他又被打回原形,帶著一個沒娘的孩子繼續熬。這不是買賣,這是三個窮人在互相啃食對方的血肉,誰也沒得選。有「牙人」專門在湊合,一般抽十分之一的傭金。典期到了之後的事,比典期內更讓人心碎。有些光棍和那個被典來的女人在三、五年的朝夕相處中,確實生出了真感情。他們會一起吃飯、一起下地,女人給光棍兒縫衣裳,光棍兒給女人劈柴火,女人甚至給光棍兒生了孩子,一、兩個孩子。可是契約就是契約,時間一到,前夫拿著那張紙來領人帶走她。走的那天,光棍抱著孩子在村口站著,女人一步一回頭,孩子還小,哭著喊娘。光棍不能追、不能留,因為那張紙上寫得明白,她是原夫的,他只是租了幾年,女人回了原夫家,原夫那邊還有一大幫孩子等著她。從此心裏就多了一個疤,一個孩子在另一個村子裏跟著另一個男人,姓著她永遠再也見不到的孩子的爸的姓。而典妻這種畸形的制度還催生出了一個更邊緣的群體,那些被典出去的女人給光棍生的孩子到了社會上,往往也低人一等,他們被叫做「典生子」或者「租生子」。村裏的孩子會追著他們喊:「你媽是你爹花錢租來的。」這種羞辱從他們記事起就跟著,一直跟到成年,當然,他們要娶老婆更難了。有些這樣的孩子長大了想考科舉,結果被人舉報出身不正,都給擼掉了。
在村裏光棍的身份也極其尷尬,他往往是全村人的公共勞力,修路、挖渠、扛石頭,這些最苦最累的活兒,大家第一個就會想到他,因為他沒家沒口,沒人在乎他累不累、傷不傷。反正他幹完活回窩棚,沒人替他出頭,沒人替他爭。宗族之間有械鬥,光棍還得被推到前排當炮灰。
多做研究了解,發現了一個讓人心裏發酸的現象,越是底層的光棍,越容易對一個虛幻的女性形象產生極深的執念,這種執念有時候寄托在村頭某個寡居的婦人身上,光棍也許一年到頭都跟她說不了幾句話,但逢年過節,他可能會偷偷在人家門口放一捆柴火,或者往人家晾衣裳的繩子上搭兩條剛撈上來的魚,然後趕緊跑開。他什麽都沒求,他就是在心裏給自己找了個念想。而有的是找個美女圖、甚至是女性神像、七仙女什麼的,就放在床邊,用心供奉著,用神的想像來排解寂寞,晚上睡覺前偶而對著女性圖用自己的手解決生理需求。
講了這麼多,你就知道古代人許多相當不好過了,即使有錢、有官當的,因醫療落後,不少人活不過三、四十歲,而窮人比比皆是,生活當然更糟糕。有老婆的,請回去好好疼惜你自己的老婆吧,好好照顧自己的子女。一切不容易!身為現代人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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