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螺旋程度上升？學者：細思極恐

沉默螺旋程度上升？學者：細思極恐

照片為AI生成

【聚傳媒特約記者陳冠宇報導】最近「沉默螺旋」經常登上媒體的版面，引人注意，台藝大教授賴祥蔚撰文指出，這個現象細思極恐。

賴祥蔚表示，沉默螺旋理論是很基本的傳播理論，但是深層檢視，卻有很重要的意涵，尤其當沉默不只是源自對孤立的不安，還來自於對壓迫的恐懼。

賴祥蔚說，多項跨國研究的實證數據，都驗證了這一點——當國家與社會越民主，越不會有沉默現象，因為公民不必擔心自己為了言論而付出代價。反之，當沉默比例提高，很可能是民主程度降低、威權程度升高。儘管這些國家的憲法都保障了基本人權與言論自由，但公民用沉默表達了欠缺安全感。從「世界價值觀調查」與「經濟學人民主指數」的跨國資料分析中，可以清晰看到「自我表達價值」與「民主化程度」呈現高度的正相關。這一數據直指問題核心：民主不只是投票的形式，還在於對更發表各種言論的安全感。

賴祥蔚指出，在威權或是低民主的體制下，實證問卷顯示民眾在敏感議題上的沉默與自我審查比例常高達五成以上。這時的沉默螺旋，壓力來自國家的合法暴力與社會的集體壓迫，「政治不正確」言論的代價，不只是孤立，還可能是自由甚至生存。相對地，在成熟的民主國家，因為恐懼孤立而選擇沉默的比例大幅降低到三成以下。

賴祥蔚說，沉默比例與民主化的進程，兩者之間不是簡單的線性關係，而是呈現相當複雜的非線性軌跡。從威權走向民主時，社會逐漸眾聲喧嘩，沉默者紛紛不再沉默。但是回顧世界各國經驗，也經常出現從民主走回威權的情況，這時公民又開始陷入沉默。就此而論，當社會各界又開始關注及討論沉默螺旋，當然令人擔憂。

皮尤研究中心等研究都發現，在民主國家的社交媒體上，許多人面對具有爭議的議題時，沉默比例達到五成以上、甚至更高。

賴祥蔚強調，沉默可能是單純對特定議題的無感，因為不表達也是一種自由；但是沉默也可能是出於公民的不安與恐懼。如果是後者，則顯示對於社會是否真正包容多元價值、尊重不同立場，公民以行動表達出，他們的內心存在著強大的不安全感。

尤其最近伴隨著沉默螺旋而登上媒體版面的，還包括「出征」。出征，本質上是一種群體性的網路霸凌行為，必然助長沉默螺旋。賴清德總統先前就曾經公開表示，霸凌是公私單位都要面對的嚴肅事情。沉默螺旋程度的上升，如果有出征的助長，更加值得關注。

賴祥蔚強調，真正的民主化才是化解沉默螺旋的最強解方。它拉低了恐懼的門檻，讓不同立場的聲音得以萌芽。現代民主國家都必須警惕沉默螺旋程度的提高。只有當言論表達，不再伴隨著對孤立的不安與對權力的恐懼，沉默才真正成為一種自由選擇，而非無奈的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