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專文〉真是一個使人欽佩的勇伯仔
詹俊平/人權律師 俄羅斯和烏克蘭的居民大多數均為斯拉夫民族,但是一邊一國,各自為獨立國家. 俄、烏兩國的人民,如果用步行,可以直接跨越邊境界,互通兩國國境,不像台灣與中國之間海峡隔離,不能步行或游泳通達,所以台灣與烏克蘭之地理環境不能相提並論. 無可否認,烏克蘭是小國,而曾經被侵略併吞,尤其是蒙古人曾侵入烏克蘭,在基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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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蔡鎤銘(淡江大學財務金融學系兼任教授)
引言
2026年11月3日的美國中期選舉,可能為華府帶來一場寧靜卻深遠的權力地震。多方民調與博彩市場數據顯示,民主黨奪回眾議院甚至參議院的機率正持續攀升。然而,這場看似對民主黨有利的政治海嘯,並不會自動轉化為政策動能。相反地,它極有可能將美國推入一個嶄新的政治階段:一個由民主黨主導立法議程、卻與共和黨籍總統川普(Donald Trump)正面對撞的「分裂政府」時期。歷史經驗與政治學理均顯示,這種權力分立的格局,將使美國政治陷入更深的停滯泥淖,並向經濟與市場擴散出一股難以駕馭的不確定性。
權力對峙下的立法癱瘓
分裂政府的第一個直接後果,是立法議程的全面凍結。在美國的憲政設計中,總統與國會多數黨若分屬不同政黨,雙方雖都握有否決對方政策的工具,卻也同時喪失了推進自身議程的能力。川普已公開預告,他將以「否決一切」作為應對民主黨國會的策略,試圖迫使對方在預算與債務上限等關鍵議題上讓步。這種將否決權當作談判槓桿的作法,意味著任何試圖在分裂政府下通過的重大法案,都將面臨極高的門檻。
聯邦參議院的議事規則進一步加劇了這種僵局。多數重大立法在參議院需要達到60票的門檻,才能終結少數黨的「費力把事拖」(filibuster)程序。這賦予了共和黨在參議院即便居於少數,也能有效阻擋民主黨議程的能力。其結果是,兩黨在表面上相互叫陣,實際上卻共同將立法機器鎖死,使華府淪為一座「否決政治」的競技場,而非政策產出的工廠。
人事任命的停滯是另一個隱形的治理危機。參議院掌握聯邦高階官員的同意權,民主黨多數的參議院可以透過拖延或否決川普提名的人選,使行政部門的重要職位長期懸缺。行政機關的運作將因此趨於癱瘓,政策的執行力與協調性也將大打折扣。與此同時,民主黨主導的眾議院雖有權對總統發起彈劾,但在參議院需要三分之二多數才能定罪的現實下,成功的機率微乎其微;然而,彈劾程序的啟動本身,就足以將政治能量從預算、民生等實質課題上轉移開來,進一步深化政治對立的裂痕。
財政邊緣政策的經濟代價
在立法停滯的眾多領域中,財政議題始終是最具爆炸性的一環。美國聯邦債務總額已於2026年8月突破40兆美元大關,距離法定債務上限41.1兆美元僅有一步之遙。財政部與市場策略師普遍預期,若無協議,觸及上限並耗盡現金餘額的「最終違約日」可能落在2027年下半年的9月前後。在分裂政府下,圍繞債務上限的談判極有可能被拖至最後一刻,雙方將以美國政府的完整信用作為賭注,進行一場高風險的邊緣政策博弈。
這種財政邊緣策略並非紙上談兵,其經濟代價已有前例可循。2025年秋季,美國曾因撥款僵局經歷了一場長達43天的聯邦政府停擺。美國國會預算辦公室(CBO)事後估計,這場停擺使2025年第4季的實質國內生產毛額(GDP)成長率減少了約1.5至2個百分點,並造成了70億至140億美元的永久性經濟損失。2026年初,類似的撥款對峙再度導致部分機構關門,顯示這種財政邊緣政策已從例外狀態常態化。每一次的政府關門威脅或債務上限對峙,都在反覆消耗企業與家戶對政府治理能力的信心,並對金融市場的定價機制造成干擾。
不確定性對實體經濟與市場的侵蝕
政治停滯與財政邊緣政策,最終將透過「不確定性」這個管道,對實體經濟與金融市場產生實質的傳導效應。當立法部門無法產出可預期的政策框架時,行政部門往往會轉向使用總統行政命令、備忘錄等單邊工具。然而,行政命令的法律基礎遠較國會立法薄弱,不僅容易遭到法院的禁令挑戰,更可能在下一次政權更迭時被迅速撤銷。這種「政策延續性」的匱乏,正是企業與家戶在進行中長期規劃時最難以承受的風險。
消費者端的信心數據已經亮起警訊。2026年10月,美國密歇根大學消費者信心指數終值降至48,創下近五個月以來的新低。調查明確顯示,生活成本上升、借貸成本偏高以及政治不確定性,是持續拖累服務業企業信心的主要因素。世界大型企業聯合會的調查亦顯示,聯邦政府停擺與政治因素,在消費者所提及的經濟風險中的比重正在增加。當家庭因政策前景不明而緊縮開支時,佔美國經濟成長約七成的消費引擎便面臨熄火的風險。
金融市場同樣對政治體制的穩定性高度敏感。歷史數據顯示,在總統與國會多數分屬不同政黨的「分裂政府」時期,美股經風險調整後的回報率(夏普比率)普遍低於統一政府時期。這並非因為分裂政府必然導致衰退,而是因為市場參與者會將政策癱瘓、債務上限對峙與監管方向的不確定性,反映為更高的風險溢價。2027年下半年的債務上限談判,已被多位策略師標記為可能引發短期金融市場劇烈波動的關鍵事件。一旦市場開始將美國國債的「無風險」地位打上問號,其連鎖反應將遠超華府政治圈所能想像。
外交冒進與國內治理真空的疊加風險
當國內立法陷入泥沼,總統的政治能量往往會向外尋求出口。在分裂政府的「跛腳鴨」時期,總統在外交與國家安全領域仍保有較大的裁量權,可能透過首腦外交、軍事部署或經貿談判來展現行動力,以彌補國內政策成果的匱乏。然而,這種轉向本身也充滿風險。國會並不會在外交領域全然噤聲,民主黨主導的國會可透過預算審查、人事同意權與決議案,對總統的外交行動施加牽制。其結果是,外交政策淪為另一個黨派角力的場域,對外傳遞出的訊號將更加混亂且不可預測。
歸根結柢,2026年中期選舉後的美國,面臨的並非一場單純的政黨輪替,而是一次治理模式的深層考驗。民主黨在主導國會的同時,必須面對一個擁有否決權且不願妥協的總統;川普則在任期的最後兩年,試圖以對抗取代對話。雙方在債務上限、政府撥款與人事任命上的每一次碰撞,都在向市場與社會釋放同一則訊息:華府已難以產出穩定、可預期的公共政策。
政治停滯的成本從來不是抽象的。它體現在消費者在信心調查中的悲觀預期、企業延宕的投資決策、以及金融市場為政治風險所支付的額外溢價之上。美國經濟或許仍具備一定的內在韌性,但若政治體系持續將對抗置於治理之上,這股韌性終將被不確定性的慢性侵蝕所消耗。對於一個以「可預測性」為基石來運轉的現代資本主義經濟體而言,民主主導下的政治停滯,恐怕不是混亂的結束,而是另一種更為隱蔽、卻同樣具有殺傷力的危機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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