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美惠抽中4號車隊掃街
【記者孫慶璋/嘉義報導】 嘉義市長選舉27日舉行候選人號次抽籤,民進黨候選人王美惠在競選總部主委莊國輝、後援會總會長黃俊森及數百名支持者陪同下,前往嘉義市選舉委員會抽籤,抽中4號。王美惠表示,希望以「事事平安又順心」的祝福,與市民攜手打造更好的嘉義。王美惠也呼籲市民,投票日支持4號王美惠,大家攏做伙,一起朝更美好的嘉義
4 小時前・台灣捷報

蔡鎤銘/淡江大學財務金融學系兼任教授
2026年10月8日,美國海軍「林肯號」航母打擊群在海上漂泊320天後返港。代價不僅是裝備磨損:水兵通報供應短缺、汙水外洩與飲用水汙染,士氣潰散,甚至有8名水兵試圖自殺。據麻省理工學院福特國際政治學教授巴里·波森(Barry R. Posen)於10月22日在《外交事務》(FOREIGN AFFAIRS)共同發表的文章分析,自2月伊朗戰事爆發以來,美軍航母群超長部署、彈藥庫存見底、印太兵力被抽調至中東,共享同一個病根:這支軍隊從冷戰以來就被設計來打「短促而激烈」的戰爭,卻被華盛頓當作可以無限迴圈的壓榨工具。
波森指出,美國官員正試圖以「略微擴軍」與「巨額注資」解決問題,但這些舉措極度困難且沒有必要。波森認為,美國是高度安全的國家,擁有眾多富裕且能幹的夥伴,根本不需要一支能夠「同時在所有地方作戰」的國防機器;真正該做的是集中於更少數議題並相應縮小規模。擴充一支已經疲憊不堪的軍隊,不是解方,而是讓病情惡化的錯誤處方。
結構性透支:為短跑設計的軍隊被逼跑馬拉松
波森指出,美軍非核力量消耗逾80%的國防預算,其結構與規模是為特定想定打造:與中國大陸、俄羅斯或兩者近乎同時發生衝突。為此,五角大廈數十年來優先採購精準、長程與匿蹤彈藥,設想在極端危險的環境中「踹開」敵方防禦大門,再以F-35、B-2或B-21等昂貴平台投放大量彈藥。這套邏輯的前提是戰爭不會拖長:在猛烈壓力下,對手要麼屈服,要麼衝突升級至核門檻,因此華盛頓從未認真準備長期消耗。
問題在於,F-35從設計之初就不是為了大規模量產,遠程距外飛彈亦然。當這支為「開門一擊」而生的部隊用於應對伊朗這類中等強權的持續戰事時,高階彈藥被揮霍於區域衝突,稀缺的防空武器被挪去保衛盟友城鎮,以免盟友另尋夥伴或妥協求和。波森分析,政治人物為了避免傷亡,傾向用高科技彈藥代替地面風險,同時頻繁以軍事行動伴隨外交訊號,導致部隊被遠超合理範圍地「展示」與使用。其結果是一支磨損殆盡的軍隊:海軍戰艦自2024年起屢次在人力不足下出海,空軍F-35的「完整任務能力率」從2021年的38%滑落至25%。
「更多」的幻覺:預算、兵力與工業基礎的三重制約
面對困境,美國國防官員的直覺反應是「更大、更貴、更科技」。波森指出,國會似乎準備將五角大廈的基礎預算提高逾25%,在2027財年達到1.1兆美元,並在後續法案中再追加3500億美元;國防官員還想增編超過4萬名現役人員。然而,波森分析,這至多只是3%的人力增幅,遠不足以填補現有戰備問題所需的額外部隊。更精良的武器也無法克服持續部署與反覆戰爭帶來的結構性壓力:國防工業基礎勉強跟上當前需求,要大規模招募新血則需要大幅提高薪資,並被迫擴及所有人,導致人事成本吞噬國防預算的更大份額。
可驗證的數據進一步印證「砸錢擴軍」的內在矛盾。美國戰略與國際問題研究中心2026年7月的估算顯示,「愛國者」與「薩德」攔截彈庫存已分別不足1000枚與250枚;美軍在伊朗戰事中已用掉1000多枚「戰斧」巡弋飛彈,相當於美國政府年度採購量的10倍,而「愛國者」攔截彈的年產量僅約600枚。要將7種關鍵彈藥庫存恢復至戰前水準,少則1年,多則4年。支撐這些消耗的國防工業基礎本身正在萎縮:過去數十年間,主要軍工承包商從51家銳減至5家,海軍造船廠中僅4家能正常開工,其中只有1家能建造航母。
美國戰爭部2026年9月發布的製造技術戰略計畫更直言,美國「缺乏在危機中快速擴大關鍵系統與彈藥產能的潛在能力」,並將此弱點歸因於數十年的離岸外包、產業整併與投資不足,警告這種無法激增產能的狀態本身就是一種「邀請侵略的已知脆弱性」。換句話說,華盛頓計畫用更多金錢購買更昂貴武器,交給人員不足、維護落後、工業支撐薄弱的部隊,投入更頻繁的部署與衝突。波森警告,這不是解決問題,而是加速消耗。
「少即是多」的替代方案:削減活動 而非假裝能打兩場大戰
波森提出的出路並非新奇的科技突破,而是戰略上的節制與會計上的誠實。他認為,華盛頓應該放棄「必須同時打贏兩場大國戰爭」的假象,轉而「把政策的衣料裁剪到適合現有布料的尺寸」:繼續為重大突發事態,例如嚇阻中國大陸的冒險主義,建設力量,但同意放慢其他項目。
具體而言,波森建議國會責成五角大廈全面審查武裝部隊,編列一份「活動預算」,評估在不損害整體戰備的前提下能執行多少真實軍事活動,包括飛行時數、海上航行天數與野戰訓練日數,據此合理分配。指揮官應基於過去30年「活動過剩」所造成的虛擬損耗,判斷演習、前沿部署與區域戰爭的規模上限,以確保隨時具備嚇阻大國戰爭並有效遂行該戰爭的能力。波森指出,美國海軍已知其艦隊能支撐的活動水準,並載明於「優化艦隊反應計畫」,但總統與國防部長每當想部署更多兵力時,便逕自忽略該計畫。他主張,活動預算不應列為機密,而應與年度美元預算一同公開;當政治人物想要超出先前商定的活動水準時,必須解釋原因,以及打算如何在密集使用後修復部隊。
這套邏輯的深層意涵在於:安全不是來自無所不在的軍事存在,而是來自可持續的戰備。林肯號的水兵在320天部署後所面對的,不是因為美國「做得不夠多」,而是因為美國「做得太多且太廉價地使用他們」。波森的分析顯示,一支被反覆抽乾的軍隊,其刀刃會變鈍,鋼鐵會變脆。擴充這支軍隊,只會讓更多單位陷入同樣的過度使用循環,最終連嚇阻大國衝突的核心能力也被侵蝕。
「少即是多」在波森的論述中,不是孤立主義的退縮,而是一種戰略清醒:認清美國的安全紅利來自地理、盟友與富裕,而非來自一支能夠同時在全球各個角落進行強制外交與區域戰爭的部隊。當五角大廈計畫將預算推向1.5兆美元、增編數萬兵力、採購更多F-35與攔截彈時,它正在用更多資源餵養同一個結構性缺陷。
林肯號的320天、愛國者年產600枚對比1200枚的消耗等事實共同指向一個結論:擴充一支已經疲憊的軍隊,不是力量的展現,而是對自身弱點的否認。真正的愚蠢,在於以為「更多」可以治癒「過度使用」;而波森的處方是「更少但更可持續」,這在一個沉迷於軍事規模的華盛頓耳中或許不悅耳,卻是避免戰略自殺的唯一現實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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