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稅務貓咪躲哪裡?快來闖關找一找、好禮帶回家
【創新聞 記者張溎壕/彰化報導】想玩遊戲又能拿好禮?彰化縣地方稅務局推出「稅務躲貓貓」線上互動活動,民眾只要找出隱藏物件、回答租稅問題,就有機會獲得精美玩具模型或100元商品禮券,活動至12月15日止。▲彰化縣地方稅務局推出「稅務躲貓貓」線上闖關活動,學生有機會獲得稅務玩具模型,民眾也能挑戰拿百元商品禮券。(記者張溎壕
5 小時前・創新聞

文/蔡榮捷(中社顧問;台灣基督長老教會二水教會長老)
一、選舉也在改變我們談政治的方式
一場選舉會改變什麼?除了市長由誰擔任,競選過程也會影響我們往後如何談政治。
這次台北市長選戰,有一個值得觀察的變化:當候選人走進不同立場的媒體,原先不熟悉他的觀眾,有機會透過較完整的訪談重新認識他;當支持者以羞辱性語言攻擊對手,候選人也可以選擇不跟著回罵。這些做法尚未成為整場選戰的常態,卻已讓我們看見,選舉可以有不同的進行方式。
沈伯洋引起的討論,便發生在這個轉變之中。
二、跨越同溫層,讓選民直接認識候選人
過去,許多人認識一位政治人物,靠的是新聞片段、政論節目的評語,或同溫層裡不斷轉傳的標籤。標籤流通久了,彷彿就成了本人。觀眾未必聽過他完整說明一件事,卻可能已經對他的性格與能力有了定論。
較長的專訪提供了另一種認識途徑。主持人追問,候選人必須當場回答。觀眾可以觀察他是否聽懂問題,有沒有迴避,以及面對質疑時的態度。
沈富雄批評沈伯洋有目的地選擇不同立場的節目,趙少康則主張,媒體提供平台,回答得好不好交給觀眾判斷。這場爭論碰到一個重要問題:選民應該透過陣營替他整理好的評價認識候選人,還是有機會自己聽、自己判斷?
當觀眾直接接觸候選人,既有印象可能被修正。把這種修正一律稱為「人設翻轉」,等於忽略另一種可能:過去流傳的形象,本來就不完整。
這是新選舉文化可能形成的第一個原因。部分選民開始要求更多接觸候選人本人的機會,也未必願意永遠接受同一套人物評價。
三、傳播方式改變,既有印象開始受到挑戰
第二個原因,在於選民接觸政治的方式改變了。
電視節目播出後,內容還會經過網路轉傳。有人分享完整訪談,有人只剪一段;支持者可能補充背景,也可能省略脈絡。候選人的表現,因而會在不同社群中被重新解讀。
這種傳播方式有兩面性。它讓原本不看某個節目的人,也有機會接觸訪談;同時,斷章取義的風險一直存在。新文化能否成立,要看選民願不願意回頭核對,以及候選人是否願意公開完整內容,讓不同解讀有查證的依據。
網路熱度本身並不新,也未必代表進步。值得期待的變化,是更多人開始追問:原話是什麼?完整問題是什麼?這個說法有沒有資料支持?

四、負面競選的疲乏,讓克制受到注意
第三個原因,可能來自人們對長期政治辱罵的疲倦。
這是一項需要進一步調查的判斷,不能單靠社群留言證實。不過,當一次克制的回應受到注意,至少說明有一批人願意肯定這種表現。選民未必喜歡沒有衝突的選舉,但有理由期待衝突能談出內容。
政治研究也提醒我們,負面競選雖然容易留下印象,卻未必增加支持;它還可能小幅削弱政治信任。候選人若只追求讓對手難堪,未必能把旁觀者變成支持者。
沈富雄要求蔣萬安把對手「從神壇拉下來」,反映出對藍營失去選戰主導權的不安。但破壞對手形象之後,市民的問題仍然存在。競選若沒有接著提出可信的治理方案,攻擊便很難成為支持自己的充分理由。
五、從「下流」的回應,看見對待異議者的態度
沈伯洋回應「下流」辱罵的事件,提供了一個具體例子。
他引用「大國者下流」,沒有對那名支持者反唇相譏,而是把「下流」帶回水流匯聚的意思。這次回應受到社群關注。
它的意義不限於引用古文是否巧妙。更值得注意的是,候選人如何看待辱罵自己的人。若當選市長,這名支持者同樣是市民,享有相同的服務與權利。競選時能否保留這個認知,是公共人物接受的實際考驗。
《道德經》第六十一章談大國居下、謙讓,沈伯洋將其借用到傾聽市民的政治語境。這讓原本只有敵意的話題,多出一個可以討論的方向:公共權力與人民應該如何相處?
若用「上流」形容這次表現,它應指向言行的修養,與家世或社會地位無關。沈伯洋值得肯定,正在於他沒有順著辱罵者的標準,回頭替不同立場的市民分高下。
六、候選人的行為,會影響支持者的界線
若這種應對能持續,支持者也可能逐漸調整自己的行為。當候選人反覆要求保持風度,並在自己受辱時照樣做到,這個要求才有可信度。相反地,台上宣稱溫暖,台下放任羞辱,時間久了,選民也會看見落差。
選舉文化的改變,會在反覆發生的互動中累積。一次受訪,讓陌生的觀眾願意多聽;一次回應,讓支持者知道不必靠辱罵表達立場。
接下來,仍須把注意力帶到政策,否則新鮮感過後,留下的可能只是另一種人物崇拜。
這也是沈伯洋必須接受的考驗。受到肯定的應對,不能替代治理方案。市民仍應追問,他如何處理具體問題,預算從哪裡來,執行遇到阻力怎麼辦。願意聽人說話,應該接著表現在願意回答困難問題。
七、蔣萬安如何回應,決定改變能走多遠
蔣萬安同樣有機會參與這種改變。
作為現任市長,他可以用施政資料回應批評,也可以對支持者的羞辱言論清楚表態。若只隨著「把對手拉下神壇」的呼聲走,便容易讓市政討論被人格攻防占去。
沈富雄的焦慮,不能直接當成蔣萬安本人的心理狀態;但它確實把一個選擇推到蔣面前:如何在競爭加劇時,維持自己對外呈現的溫和與分寸?
候選人能否在承受壓力時守住界線,選民都看得到。新選舉文化需要雙方共同接受約束,才有機會維持。
八、台北有條件,也有責任把討論談深
台北尤其適合進行這樣的討論。教育與媒體資源提供了條件,市民也有理由要求更完整的論證。
不過,居住在台北並不自然保證公共討論有水準。水準要靠實際選擇:媒體願不願意追問,候選人願不願意回答,觀眾是否容許自己修正看法。
城市選舉可以激烈,也可以有幽默。當爭論涉及政策,就提出資料;當言論出現錯誤,就公開更正。對不同陣營採取相同標準,討論才有繼續進行的基礎。
台北市民值得一場內容充實的選舉,也有能力要求候選人做到。
九、可預見的未來:從風度走向可追蹤的承諾
可以預見,接下來對候選人「真不真誠」的爭論還會持續。完整訪談與短影音也會並存。
較有利的發展,是跨陣營受訪逐漸成為常態,候選人必須面對不熟悉、甚至不友善的觀眾;較令人擔心的發展,則是所有溫和表現都被當成行銷手法,連正常溝通也失去信任。
判斷方向,不必只看誰的流量較高。可以看下一次出現錯誤時,候選人是否更正;支持者辱罵時,陣營是否約束;辯論結束後,政策有沒有留下可以繼續追蹤的承諾。
沈伯洋這次的克制,提供了一個值得肯定的例子。接下來,就看他如何把願意傾聽的態度,落實為具體政策,並接受市民持續檢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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