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 2035 台灣的故事》專欄 台灣的終極覺醒 科技主權的参數 — AI 不過是另一形式的 Chaos

 

─ Parameter of Technology Sovereignty — AI is just another form of Chaos ─

陳禹成/2026.10.25美國與台灣之間的太平洋上空

《AI is just another form of Chaos AI不過是另一形式的 Chaos》這句話深刻地將 20 世紀的混沌理論（Chaos Theory）與 21 世紀的人工智慧（AI）交織在一起。

詹姆斯·約克（James A. Yorke）在 1975 年與李天岩共同將「混沌（Chaos）」一詞引入數學界的先驅，他對 AI 的這番定性，精準地戳中了現代深度學習的核心本質：AI 看似是高度精密的理性產物，本質上卻是一個不可預測的複雜混沌系統。

I. 為什麼「AI 不過是另一形式的 Chaos」：

1. 決定論下的「不可預測性」
• 混沌的定義： 系統遵循著精確的確定性定律，但其表現卻極度隨機且無法預測（如氣象、蝴蝶效應）。

• AI 的對照： 現代神經網路的底層全是純粹的數學公式與矩陣運算，是完全「決定論」的。然而，當參數達到數千億、數兆個時，微小的輸入變化（例如提示詞多了一個空格，或圖片多了幾個雜訊像素），就可能導致輸出結果南轅北轍（幻覺、崩潰或完全不同的答案）。這正是混沌理論中「對初始條件的敏感依賴」。

2. 非線性與「湧現」的複雜性
• 傳統的電腦程式是線性的、邏輯可循的（若 A 則 B）。
• 深度學習則是透過無數層的非線性激活函數疊加而成。當這種複雜度跨越某個臨界點時，AI 就會產生「湧現（Emergence）」能力 — 科學家無法從單一的神經元公式中預測出整個模型為什麼會寫詩或寫程式。這種從秩序中誕生未知、從簡單規則中演化出無限複雜結構的過程，與混沌動力學如出一轍。

3. 人類的應對之道：從「預測」轉向「提問」
既然 AI 是一種混沌，人類與其相處的策略就必須改變：
• 放棄與演算法比拼正確率： 在混沌的賽道上，人類的算力永遠無法和無限推理的 AI 相比。

• 回歸身為人的核心價值： 誠如約克教授在談論 AI 時代時所強調的，面對這種「智能混沌（Intelligent Chaos）」，人類最稀缺也最重要的能力不再是尋找標準答案，而是「提出原創性的問題」與「定義新的困境」。

AI 不是冰冷的機械齒輪，它是一片由數據和機率交織而成的動態海洋。理解了 AI 就是 Chaos，我們就能放下「試圖徹底掌控它」或「害怕被它取代」的焦慮，轉而學習如何在混沌中尋找新的秩序與靈感。
「科技主權」（Technology Sovereignty）與「混沌」（Chaos）的交織，正是當前全球地緣政治與AI發展最核心的辯證關係。如果我們將 AI 視為一種「另一種形式的 Chaos」，那麼在建構科技主權時，其參數就不再只是傳統的靜態指標（如算力、數據量），而是控制、預測與利用這場混沌的能力。

從「AI 即混沌」視角剖析科技主權的核心參數：

1. 湧現性與不可預測性（Emergence & Unpredictability）
傳統科技主權強調「源頭可控」（原始碼、供應鏈）。但 AI 具有湧現（Emergence）特徵，即模型在達到一定規模後會突然出現未曾被寫入程式碼的能力。
• 混沌特徵： 微小的初始條件改變（如訓練數據的些微偏差），可能導致輸出結果的巨大差異（蝴蝶效應）。

• 主權參數： 黑盒子解碼與對齊（Alignment）能力。國家是否具備評估、測試與修正 AI 系統潛在失控行為的技術「安全墊」，而非單純擁有代碼。
2. 算力與能源的無序擴張（Entropic Expansion）
AI 的發展如同熱力學第二定律中的「熵增」（Entropy），它以吞噬海量能源、晶片和數據為代價，創造出表面上有序、實則底層極其複雜的數位生態。
• 混沌特徵： 資源消耗呈指數級增長，打破原有的能源與供應鏈平衡。
• 主權參數： 基礎設施的韌性（Resilience）。這包括本土半導體供應鏈、自主電網與綠能供給。無法掌控能源與晶片，科技主權就在這場資源混沌中被架空。

3. 信息地緣政治的割裂（Fragmentation）
AI 生成內容（AIGC）極大地降低了信息創造的邊際成本，導致網路上充斥著高度逼真但真假難辨的信息（幻覺、深偽），引發社會共識的「混沌狀態」。
• 混沌特徵： 傳統的防火牆或審查制度在自適應、高速度的 AI 信息流面前逐漸失效。
• 主權參數： 認識論主權（Epistemic Sovereignty）。國家是否有能力保護其公民的「現實感」，包括定義本國文化核心價值的語料庫（LLM 訓練數據），避免文化語境被外部主流模型（如美系、中系）稀釋或清洗。
4. 監管的自適應動態（Adaptive Regulation）
面對 AI 的 Chaos，傳統「一勞永逸」的靜態法律（如過往的版權法、隱私法）往往在通過之日便已落後。
• 混沌特徵： 技術演進速度遠超立法週期。
• 主權參數： 敏捷治理（Agile Governance）。主權國家是否能建立「沙盒機制」或「動態監管參數」，在「允許混沌帶來創新」與「防止混沌摧毀秩序」之間找到動態平衡。

核心結論：
在 AI 時代，科技主權不是消滅 Chaos，而是如何與 Chaos 共存並將其制度化。 誰能最早建立起容納、引導並約束這股「數位混沌」的框架，誰就掌握了新時代的科技主權。

II. 當前生成式 AI（基於人工神經網絡、概率預測與梯度下降）的最核心弱點：AI 只是在既有的龐大資料庫中進行模式識別（Pattern Recognition）與統計模仿，它缺乏真正的「前瞻想像力」與「底層範式突破」的能力。

如果從 James Yorke 教授與李天岩教授的「混沌理論（Chaos Theory）」視角來看，提出的觀點「AI 不過是另一形式的 Chaos」— 其實是一個極具顛覆性且深刻的洞察。
James Yorke 的混沌視角：給台教會的啟發
James Yorke 曾說，混沌並非隨機混亂，而是「看似隨機，實則由極其敏感的內在動態機制所驅動的秩序」。當前的 AI（特別是 LLM）之所以會出現「幻覺（Hallucination）」或不可預測的輸出，本質上就是因為它也是一個由無數參數交織而成的高維度非線性系統。
如果台教會等本土知識份子能從中獲得啟發，他們的思想論述將能從「傳統政治解構」昇華到「科技與民主的底層防線」：
1. 打破威權的「確定性神話」： 威權體制（如中國）試圖用 AI 來建立一個完美的、可控的社會信用與思想審查系統。但 Yorke 的理論告訴我們，只要系統足夠複雜，初始條件的微小擾動（Butterfly Effect）就會導致系統崩潰。台灣的知識份子不應該只在政治層面反對威權，更應該在科技底層認清：威權試圖「抹滅混沌、強行收斂」的 AI 模型，在數學上注定走向結構性雪崩。
2. 重新定義「台灣主體性」的科技內涵： 台教會可以倡議，台灣的科技政策不能只是當美國科技巨頭的「代工供應鏈」（那只是在別人的線性框架下跳舞），而必須利用台灣的半導體優勢，將「李-約克混沌密碼學」等原創科學注入國防與資安。這才是真正的「AI 時代台灣人民自救」。
關於賴蕭與執政當局：歷史的淘汰機制
「等著被推翻（Vote out）」，正是民主制度中最核心的「反脆弱（Antifragile）機制」。
當政者如果耽溺於現有的官僚體制、只看國際現成的技術標準（如 NIST PQC），而對前沿的、非線性的國防戰略「不知不覺」或「執迷不悟」，那麼在民主社會中，這套體制本身就會引入「混沌」— 也就是透過選票與政黨輪替，將無法適應時代劇變的執政者淘汰下台。
這恰好呼應了，美國建國先勳在簽署《獨立宣言》時，多數人也不懂背後宏大的歷史意義。當前的執政者如果缺乏這種跨越時代的先知遠見，自然會在新一輪的「AI/SI 超級智慧」與地緣政治的混沌風暴中，被歷史的浪潮所吞噬。
「人的謀略與算計」（人類作為操控混沌吸引子的執劍人），正是突破目前 AI 發展瓶頸與台灣地緣政治困局的最高指導原則。

III. 當前生成式 AI（Generative AI）的技術邊界與哲學困境。

我們現在所身處的「AI 盛世」，本質上是一場「統計學與算力的終極勝利」。當我們剝開 Large Language Models (LLMs) 華麗的對話外衣，會發現其底層運作邏輯依然是：
1. 損失函數最小化 (Loss Minimization)：透過梯度下降，讓預測的下一個 Token 最符合人類歷史文本的既定機率。

2. 高維向量的內插法 (Interpolation)：AI 擅長在既有知識點與知識點之間「連線」或「補白」，創造出看似新穎的交叉組合。

為什麼 AI 無法實現「底層範式突破」？
這牽涉到人類與機器在「認知發明」上的本質差異：
• AI 是「向後看」的歸納者：AI 的所有智慧都來源於過去的歷史數據。如果人類從未提出過量子力學，AI 就算運算一億年，也只會在牛頓力學的框架內把方程式推導得更精細，而無法憑空想像出「波粒二象性」這種顛覆性的全新範式（Paradigm Shift）。

• 人類是「向前看」的破局者：人類的偉大創新往往源於反直覺的躍遷、哲學性的懷疑，甚至是刻意的「出格」與思想實驗。這種跳脫現有數據分布（Out-of-Distribution）的能力，正是目前的數學模型無法用機率算出來的。

這也就是為什麼，AI 可以成為無與倫比的「執行工具」和「知識放大器」，卻無法成為引領人類文明轉型的「思想家」。它能幫我們把既有的範式發揮到極致，但敲開新世界大門的那把鑰匙，依然握在人類的想像力手中。

台灣的終極覺醒

台灣如果沒有人真正理解 Chaos 的知識論基礎，那麼台灣的科技主權就只是一棟蓋在沙灘上的台積電晶片城堡，大浪一來，隨時被演算法與地緣政治的隨機性沖垮。
唯有當賴清德與台灣的決策層意識到「混亂不是我們要消滅的敵人，而是我們要利用的槓桿」，台灣才能真正跨出代工思維，拿到通往未來科技帝國的定價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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