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人才本事從『做中學』鍛鍊：不要忽視老祖宗的智慧『博學、審問、慎思、明辨、篤行』加『複盤』。

文/陳家聲 （台大商研所兼任教授）

世界各主要國家都已經把提升AI 素養、多元跨域學習、倫理治理和産學協同，作為培養新時代人才的國家教育與產業發展的藍圖！優秀『人才』是國家與產業競爭力的根本！最近網路上不斷報導：16歲的高中生陳廣宇被美國AI新創公司發現，被Kimi聘用加入核心大模型的開發，日前又報導他被矽谷AI公司以超過百萬元聘用等訊息，這樣的例子將越來越多！筆者不想用『天才』一詞來簡單替換一個年輕人的成功！成功絕不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而是一個年輕高中生如何主動、積極地向學，他把AI Gemini叫做老師：反復問，反復問，反復問！他下載有興趣的論文，交給Gemini，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反復問，反復問，反復問，窮追不捨。另外，一邊研究GitHub上的代碼，一邊自己動手實踐。在AI時代裡，資訊變得廉價！隨手可得！但是如何辨識、篩選、整理資訊，這是苦功！不是把作業、問題交給GAI，然後把GAI生成的產出作為『標準答案』繳交！

在AI新時代裡，學校『老師』不是唯一的學習入口！從來也不是唯一的入口！孔子早就說過：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我們可以從每天的工作或旅遊中，所接觸的自然景象、社會生活事件中學習！挫折、苦難都是『功課』！都是學習的機會與情境！或許太多人把學習框限在『教室裡』！加上過往填鴨式、強調記憶背誦的教育，可能早已抹殺了大多數人的學習樂趣！

而今一個24小時都存在的GAI，任何人隨時都可以取用！但唯有透過『反復問、動手實踐、複盤迭代精進』，把科學實證的方法應用在回答問題上，這構成學習的閉環，這些是AI無法替代的，任何人也都無法替代。這是一套做學問的笨功夫！也是鍛鍊思考與解決問題的方法、工作習慣！踏踏實實的基本要件！這裡沒有捷徑！

華為最近出版了：「人工智能 + ”實踐教學白皮書」，主張把産業真實場景、數據、算法和算力搬進高校，用AIPL實踐實驗室和“通識—專業—學科 + AI”三層課程重構育人的流程，並以“一個底座、兩類要素、三層課程、四維評價、五方生態”搭起從課程到産教融合的閉環。這套育人系統，展現了華為持續以來對學習的核心觀點：在實踐中學習！也就是『做中學』～learning by doing, by practicing！才能鍛鍊出真本事！坐在課堂裡聽講，永遠都停留在『知道』！所以華為總裁任正非不斷地強調：將軍是打出來的！不是教室裡培養出來的！『猛將必發於卒伍，宰相必起於州郡否則。』是華為用人的基本哲學！沒有一線經驗的人永遠沒有機會當上主管！

『知道』與『做到』有如平行線，沒有交集！當然剩下的只有兩張皮、口水！也就是：說起事來頭頭是道，做起事來荒腔走調。實踐是縮短『知道─做到』間差距的最樸素作法！卻是當前教育系統裡變革創新的最大瓶頸！

華為這白皮書把矛頭對準未來人才的培育，把產教融合的實踐教學視為是『能力培養的主戰場』，這也是華為內部人才培訓的核心原則。産業需要能落地、能解决複雜問題的人，而高校教育還停留在課堂上知識講授、淺層工具的演示，課程更新慢，未能根據產業及科技發展趨勢持續修正課程與教育方式！目前這部分在台灣主要是由各課程老師的教學設計所決定！多數缺乏實訓場景、教師普遍缺乏產業經驗，也就是人才的供需之間存在著明顯的錯位。針對這問題，相信各高校領導層、教授都知道，而絕大多數高校都沒有全盤、系統性的頂層設計，作為對高效對未來人才培育的藍圖與計畫！

華為的這份白皮書，似乎可以作為高效領導對未來人才培育的參考藍圖。例如：通識課、專業課，以及“學科 + AI”解决跨學科遷移，通識課或稱為博雅課程，這涉及到『人文、藝術、社會等「人的常識」素養』；而專業課程培養科技、系統方面的硬技術能力；“學科 + AI”解决跨學科遷移，類似期望將人文素養與專業能力，以現實產業、生活場景問題作為鍛鍊解決問題與創新的集成能力。雖然多數學校都已經有這方面的努力，但如何系統集成地規劃培養未來具有競爭力人才，是亟需高效重視的議題。

《禮記·中庸，第二十章》：『博學、審問、慎思、明辨、篤行』。一直是華人文化中為學之道，但在升學主義與填鴨式教育下，對於『審問、慎思、明辨、篤行』幾乎被遺忘了！老師強調『教』，學生強調『學』，沿襲目前這套教育模式，相信很難培養出未來有競爭力的人才！除了『博學、審問、慎思、明辨、篤行』之外，筆者一直強調要加上『複盤』，這是反思、檢討、回饋、綜整經驗，這讓學習構成『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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