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自由，不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老智者揭人生最重要「2件事」

朱利安繼續用瑜伽士拉曼的神祕寓言，與我分享他的智慧。我學到心智花園的概念，那是力量與潛能的寶庫；透過燈塔的象徵意義，我明白了確立人生使命的重要性，以及設定目標的力量；而透過那位9英尺高、900磅重的相撲力士，我認識了Kaizen（改善）這個不朽的理念，以及自我主宰帶來的豐厚益處。我當時不知道，最精彩的還在後面。

「你應該還記得，那位相撲力士全身赤裸。」
「除了遮住下體的那條粉紅色粗腰繩。」我插嘴補充。
「對，」朱利安點頭笑著說。

「這條粉紅色粗腰繩提醒我們，自制與紀律的力量能夠打造更富足、更快樂、更悟道的人生。希瓦納的導師們無疑是我見過最健康、滿足、祥和的人，同時也是最有紀律的人。這些智者告訴我，自律的美德就像一條粗腰繩。約翰，你有沒有真正仔細看過相撲力士粗腰繩的結構？」

「沒有，在我的人生清單裡，這件事排名不高。」我咧嘴一笑回答。

「找機會看看吧。你會發現腰繩是由一條條細線一層一層纏繞而成。單獨看，每一根線都很脆弱，但編織在一起，就比鋼鐵還堅韌。自制力與意志力也是如此，要鍛鍊出鋼鐵般的意志，就必須從日常的小事做起，把一個個細微的行動累積起來，最終形成充沛的內在力量。」

「或許這句非洲古諺最能說明：『當蜘蛛絲聯合起來時，足以綑住一頭獅子。』當你釋放自己的意志力，就能成為自己世界的主人，不斷練習這種古老的自我管理藝術，世上就沒有跨不過的高牆，沒有解決不了的難題，也沒有平息不下的風暴。自律能為你提供心智的儲備，好讓你在生活突如其來的小考驗前仍能堅持。」

「我必須提醒你，缺乏意志力其實是一種心理疾病。」朱利安語氣忽然嚴肅起來。「如果你有這項弱點，就必須優先克服。那些性格堅毅、生活美好的人，主要特質都是擁有豐沛的意志力和自制力。意志力讓你做到自己承諾過的事，並且在該做的時候做到。」

「是意志力讓你能在冬日清晨5點起床打坐，或走進森林滋養心靈，而不是繼續窩在溫暖棉被裡。是意志力讓你在被人冒犯或意見不合時，能選擇沉默而非反擊。是意志力推動你的夢想，即使前方看似障礙重重。也是意志力給你內在的力量，去履行對別人的承諾，更重要的是，遵守對自己的承諾。」

「真的有那麼重要嗎？」我問。

「當然，老弟。這是所有活出熱情、希望與平和人生的人，不可或缺的美德。」

朱利安說完，伸手從袍子裡取出一個閃亮的銀色墜子，看起來像是古埃及展品中會出現的那種。「你不必破費送禮吧？」我半開玩笑地說。

「這是希瓦納智者在我最後一晚離開前送我的禮物。那是一場充滿喜悅與愛的慶典，我們就像一家人一起盡情享受生活，那一夜是我生命中既歡樂也最悲傷的時刻，我根本不想離開那個極樂世界。希瓦納是我的心靈庇護所，是世間一切美好的縮影。智者們成了我精神上的兄弟姊妹。那天晚上，有一部分的我留在了喜馬拉雅山上。」朱利安的聲音變得柔和。

「墜子上刻了什麼字？」「我讀給你聽，約翰，永遠別忘了這些話。在我最艱難的時刻，是這些話支撐著我。在你面臨困境時，希望這些字句也能帶給你安慰。上面是這麼寫的：透過鋼鐵般的紀律，你將鍛造出一個充滿勇氣與平靜的品格。憑藉高尚的意志，你注定能夠邁向生命的最高理想，並住進一座充滿美好、喜悅與活力的心靈殿堂。若缺乏紀律和意志，你將猶如一名失去羅盤的水手，最終與船一同沉沒。

「我從來沒真正想過自制的重要性，雖然有很多時候，我都希望自己能更有紀律。」我承認道。「你的意思是，我其實可以鍛鍊我的紀律，就像我十幾歲的兒子在健身房練出二頭肌那樣嗎？」

「這比喻非常好。訓練意志力的方式就跟你兒子訓練身體一樣，任何人不管現在多麼虛弱或懶散，都能在相對短的時間內培養出紀律，聖雄甘地就是個好例子。大多數人想起這位現代聖人，都知道他為了理想，數週不進食，能為信念承受巨大的痛苦。但若你仔細研究甘地的生平，就會發現他並不是一開始就那麼有自制力。」

「你不會要告訴我，甘地以前有巧克力癮吧？」
「沒那麼誇張，約翰。當他被派駐南非時，還是一名年輕律師，常常情緒失控，禁食與打坐對他而言，就跟晚年成為他標誌的白色腰布一樣陌生。」

「你的意思是，只要有適當的訓練與準備，我也能擁有像聖雄甘地那樣的意志力？」

「每個人都不同。拉曼大師教過我一個基本原則：真正覺醒的人，永遠不會想要成為別人，而是要超越過去的自己。不要跟別人比，要跟自己比。」朱利安回答。

「當你有了自制力，就有決心去做那些你一直想做的事。對你而言，可能是訓練馬拉松、學會泛舟技巧，甚至辭去律師工作去當藝術家。無論你夢想的是物質上的財富，還是心靈上的富足，我都不會去評斷。我只會告訴你，只要培養出你潛藏未用的意志力，這些全都觸手可及。」

朱利安補充道：「把自制與紀律融入生活，會帶來極強烈的自由感，光是這一點就足以改變一切。」

「意思是什麼？」

「大多數人擁有的是自由的權利，可以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但太多人同時也是衝動的奴隸，他們變得只會被動回應，而不是主動應對，就像拍打岩岸的浪花，隨著潮流任意漂流。」

「如果他們正在陪家人，卻接到工作電話說有狀況，於是立刻拋下眼前一切奔去處理，從未停下來想想，哪件事對他的人生與目標更重要。依我所見，不論東方或西方，這類人擁有自由的權利，卻沒有真正的自由自在。他們缺少讓人生更有意義、得以覺醒的關鍵要素，也就是看見整片森林而不受困於枝節的自由，以及選擇正確之事而非急迫之事的自由。」

「可是，如果我照做了，還是想睡回去，而不是去跑步呢？」

「頭幾天的確有點困難，你確實會想回到舊習慣。但拉曼大師非常相信一個永恆的道理：正面總能戰勝負面。所以，只要你持續對抗那些多年來悄悄溜進心靈殿堂的軟弱念頭，久而久之，它們會明白自己不受歡迎，而自動離開。」

「你的意思是，念頭也算是具體存在的東西？」
「沒錯，而且完全由你掌控。腦海想著正面念頭跟想著負面念頭，其實一樣容易。」
「那為什麼這麼多人總是憂心忡忡，把注意力都放在這世界的負面訊息上？」

「因為他們還沒學會自制與有紀律的思考。大部分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其實有能力掌控每天每分每秒的每一個念頭，他們以為念頭就這樣發生了，卻沒意識到，如果你不去控制你的念頭，念頭就會控制你。一旦你開始只專注於好的想法，並且用意志力拒絕不好的念頭，我向你保證，那些負面念頭很快就會枯萎消散。」

「所以，如果我想要內心更堅強，能夠早起、少吃、常閱讀、少擔心、更有耐心，甚至更有愛心，只要靠意志力去淨化我的念頭就行了？」「當你能掌控你的念頭，就掌控了你的心智。當你能掌控你的心智，就掌控了你的人生。而當你完全掌控自己的人生時，你就是自己命運的主人。」

這段話正中我心。我起先是一個滿心懷疑的律師，小心打量著眼前這位從王牌律師變身成瑜伽士的人，但經過這奇特卻又鼓舞人心的一晚，我開始想要信奉朱利安告訴我的一切，多年來我的眼界首次真正打開。我希望珍妮也能聽到這些話，更希望我的孩子們能聽見。

我知道這對他們的影響絕不會比對我小。我一直想多照顧家裡一些，生活得更充實一點，但我總是忙著撲滅生活中那些看似緊迫的小火苗。或許這就是我的弱點，缺乏自制力，見樹不見林，人生就這樣飛快流逝。

似乎就在昨天，我還是那個滿懷熱情、精力旺盛的法律系學生，夢想著有一天能成為政治領袖，甚至是最高法院的法官。但隨著時間過去，我慢慢陷入了日復一日的常規裡，在朱利安最意氣風發的律師時期，就已經常提醒我「自滿的殺傷力」。而現在我更清楚了，我早已失去了那份渴望，不是對更大房子或更好車子的渴望，而是更深層次的渴望，渴望更有意義、更多歡愉、更加滿足的人生。

朱利安繼續說著，我卻開始神遊，腦中浮現自己50歲、60歲的模樣，那時的我，會不會依然困在同樣的工作，面對同樣的人，有著同樣的掙扎？光是想像就害怕。我一直想要對世界有所貢獻，但現在顯然沒有。就在那一刻，在那個悶熱的七月夜晚，在我家客廳的地板上，朱利安就坐在我的旁邊，我開始轉變。

日本人稱之為「悟」（satori），意思是瞬間的覺醒，這正是我現在的感覺。我下定決心要實踐我的夢想，讓我的人生比以往更加豐富，那是我第一次真正嘗到自由的滋味。

當你決定徹底掌管自己的人生與其所有構成要素時，才是真正的自由。

（本文摘自／和尚賣了法拉利【25週年暢銷典藏版】：圓滿人生的七個祕密／商業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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