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竹奇(作家,戰略研究學者)
當荷姆茲海峽受到美伊戰爭影響而航運受阻影響全球經濟之際,途經曼德海峽、紅海及蘇伊士運河的航路原本是一個最佳的替代方案。沒想到過去在國際情勢並非首要議題的葉門內戰此刻竟上升到全球政治經濟的層次,進入首要國家的視野裡面。
葉門內戰之所以對蘇伊士運河的交通至關重要,主要是因為葉門地理位置扼守了紅海的南端出口——曼德海峽(Bab el-Mandeb)。任何要通過蘇伊士運河往返大西洋(歐洲)與印度洋(亞洲)的船隻,都必須同時通過紅海與曼德海峽。因此,葉門局勢一旦失控,就會直接切斷蘇伊士運河的整條航運生命線。
葉門內戰與蘇伊士運河交通可以從幾個面向去觀察。
1. 葉門扼守蘇伊士運河的「南大門」
控制咽喉要道。曼德海峽最窄處僅約 29 公里,葉門內戰中的反政府武裝組織胡塞武裝(青年運動)控制了葉門西部沿海及重要港口(如摩卡港)。直接火網覆蓋。這使他們能夠輕易利用無人機、反艦飛彈及快艇,攻擊任何行經該海域的國際商船,直接威脅進入蘇伊士運河的門戶安全。
2. 葉門內戰引發「紅海危機」導致運河流量暴跌
航運將會大改道。由於胡塞武裝頻繁襲擊商船,多數國際航運巨頭為了安全,被迫放棄行經蘇伊士運河,改為繞道非洲南端的好望角。流量可能腰斬。 這種全面性的改道,曾導致行經蘇伊士運河的商業交通量在短時間內下滑達 40% 以上,讓原本繁忙的運河一度變得空蕩。
3. 全球經濟與埃及外匯的連帶打擊
供應鏈斷裂。蘇伊士運河航線承擔了全球約 12% 的貿易量及 30% 的貨櫃運輸量。葉門內戰導致的航線受阻,使全球航程天數增加數週、運輸成本與原油價格暴增。埃及外匯受到重創。蘇伊士運河的通行費是埃及最核心的外匯收入來源之一。紅海商船的銳減,直接重創了埃及的國家經濟與財政安全。

葉門內戰之所以對蘇伊士運河的交通具有決定性的關鍵影響,根本原因在於其「地理咽喉」的交會關係,以及內戰主要勢力「胡塞武裝組織」(Houthi,又譯青年運動)對該區域海域的實質控制與軍事行動。
曼德海峽控制了蘇伊士運河的「南大門」。蘇伊士運河本身是一條人工運河,連接地中海與紅海。然而,任何從亞洲或印度洋出發、計畫穿越蘇伊士運河前往歐洲的船隻,都必須先通過紅海最南端的「曼德海峽」(Bab el-Mandeb Strait)。
葉門的地理位置正好扼守著曼德海峽的東側。隨著葉門內戰升溫,叛軍胡塞武裝進一步攻佔了沿海重鎮摩卡港(Mokha)以及海峽中央的馬雲島Mayun Island,又稱 myyun)等戰略要地,實質掌控了這個寬度僅約 18 英里的狹窄通道。因此,只要葉門局勢不穩,蘇伊士運河的南向入口就會直接被「卡脖子」。
胡塞武裝的商船襲擊與海上封鎖,導致在內戰中崛起的胡塞武裝,利用無人機、反艦飛彈及快艇,對行經紅海與曼德海峽的商船發動持續性襲擊。胡塞武裝對與以色列、美國、英國、以及其內戰宿敵沙烏地阿拉伯相關的船隻實施海上封鎖與全面威脅。這種高度的軍事威脅大幅提高了船舶在紅海航行的「戰爭風險保費」,直接導致各大國際航運巨頭(如馬士基、地中海航運等)出於安全考量,被迫放棄該航線。
國際貨輪被迫改道好望角,造成運河交通量暴跌。由於曼德海峽淪為高風險戰區,大批本應行經蘇伊士運河的商船,被迫選擇繞行非洲南端的好望角。
航程暴增,繞道好望角會讓歐亞航線增加 10 至 14 天以上的航程,航運成本與燃料消耗也隨之飆升。
蘇伊士運河遭到癱瘓,紅海危機爆發後,全球一度有近 12% 貿易量與 30% 貨櫃運輸量受到衝擊,導致蘇伊士運河的每日通航船舶數量暴跌,運河營運陷入嚴重的財政危機,埃及曾因此損失數十億美元收入。
最重要的是,荷姆茲海峽危機的「替代航線」受阻。在中東更廣泛的衝突中,如美伊對抗中,中東另一大石油咽喉「荷姆茲海峽」頻頻遭到封鎖。沙烏地阿拉伯等國為了確保原油能順利出口至歐美,高度依賴其國內的「東西向輸油管」,將石油運往紅海沿岸港口,再經由蘇伊士運河向北運送。然而,葉門胡塞武裝在內戰中擴大控制紅海海岸,並襲擊沙國的能源基礎設施,等於直接切斷了這條唯一的「避險替代航道」。 總結來說,葉門內戰不僅僅是其國內的政權爭奪,更是直接決定了「曼德海峽—紅海—蘇伊士運河」這一條全球貿易生命線是否能夠安全暢通的關鍵地緣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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