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麗湖托嬰中心啟用提供48名額 10月23日前線上登記
報新聞/編輯部 為擴充公共托育量能,臺北市政府持續活化校園餘裕空間,積極布建公辦民營托嬰機構。位於內湖區麗湖國小的「麗湖托嬰中心」於10月19日正式啟用,並開放家長參觀,提供48個托育名額,為在地育兒家庭增添托育選擇。臺北市長蔣萬安今天前往中心掛牌啟用,實地了解籌設及營運準備情形,並與家長一同參觀托育環境。市府將持續擴
4 小時前・報新聞

泥面人Clayface 當身體恐怖成為明星制的終極寓言 With 報新聞看電影
文:張恭銘
在超級英雄電影陷入敘事同質化泥沼的當下,詹姆斯·瓦金斯執導的《泥面人》選擇了一條近乎決絕的逆行路徑:它不講述英雄的誕生,而講述“形象”的死亡與畸變。馬特·哈根從高譚街頭躋身好萊塢當紅男星,又因犯罪首腦的陰謀慘遭毀容——這一設定本身就構成了對明星制度最殘酷的諷喻:在娛樂工業中,面孔即是資本,毀容意味著社會性抹除。影片將DC漫畫中經典的變形反派,轉化為一則關於身體商品化與身份可塑性的黑暗寓言。
瓦金斯的作者印記在此清晰可辨。從《伊甸湖》到《黑衣女人》,他始終執迷於暴力如何從社會結構中滲出,並碾碎個體理性。本片延續了這一譜系:毀容不是隨機事故,而是權力對越界者的懲罰;實驗性療程也不是救贖,而是將身體進一步交付給技術資本主義的契約。當馬特“奇跡般”恢復容貌,治療的代價卻是現實感知的扭曲,這恰恰點明瞭影片的核心恐怖邏輯——最深的驚悚不來自外在怪物,而來自主體對“自我是否還是自我”的確信崩塌。
湯姆·瑞斯·哈里斯的選角因此具備結構性意義。他此前在《龍之家族》等作品中展現的,正是一種介於優雅與危險之間的曖昧氣質。馬特這一角色要求演員同時承載三重身體狀態:街頭出身的粗糲生命力、明星工業打磨後的光潔表面,以及治療之後逐漸潰散的形體邊界。瑞斯·哈里斯的面孔本身就成為敘事的戰場——觀眾被邀請凝視一張“正在失去所有權”的臉,而這恰恰是身體恐怖(body horror)最原始的驅動力。娜歐蜜·艾基與大衛·丹席克的加入,則暗示了影片在私人崩潰之外還鋪設了一條制度性共謀的暗線:那些圍繞在馬特身邊的角色,究竟是見證者、利用者,還是共謀者?
從DC工作室的產業佈局來看,《泥面人》的意義遠超單部電影。當主流超英敘事仍在“起源—升級—決戰”的閉環中消耗觀眾耐心時,一部定級為恐怖驚悚、以反派為核心、以心理崩解為終點的作品,實質上是在測試另一種可能性:超級英雄類型能否被拆解為更小成本、更高作者濃度的類型變體?華納兄弟將上映日期定於2026年10月22日,緊貼萬聖節檔期,也表明其目標並非暑期檔的全家歡市場,而是指向成年觀眾對“DC”品牌黑暗底色的重新辨認。
當然,這一策略的風險同樣顯著。影片的核心張力建立在“現實感知扭曲”之上,這意味著敘事必須在對馬特主觀世界的沈浸與對客觀真相的保留之間維持精密的平衡。一旦滑向純粹的幻覺展示,社會批判的鋒芒便會被視覺奇觀稀釋;而若過度拘泥於現實邏輯,瓦金斯最擅長的壓迫性氛圍又將失去附著的縫隙。更根本的追問在於:當一個故事以“失去理智”為終點,觀眾獲得的究竟是 catharsis,還是一則關於娛樂工業吞噬其造物的冷峻訃告?
《泥面人》最終可能成為一面鏡子。它照向的不僅是高譚市的犯罪地下世界,更是那個將人臉鑄成商品、又在商品破損時將其拋棄的製造體系。馬特·哈根的毀滅之所以令人不安,並非因為黏土與血肉的融合足夠駭人,而是因為我們在他身上認出了某種熟悉的邏輯:在形象即存在的秩序里,失去被觀看的價值,就已經是一種緩慢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