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康戰情室談沈伯洋!蔣萬安指沈有2大優勢 稱自己「每天都在破圈」
台北市長蔣萬安今天(19日)接受《少康戰情室》訪談,回應與對手、民進黨候選人沈伯洋民調拉近、破圈等話題。蔣萬安直言沈伯洋這次競爭選有極大優勢,就是沈有24小時可以參加選戰活動,他仍要顧及市政。再者,沈伯洋可說是民進黨傾全黨之力資源助選,他在一人打一黨的情況下,確實面臨嚴峻的考驗。至於沈伯洋被認為「突破同溫層、打入異溫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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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曹長青
【題記:在法國大騷亂一週後,馬克宏總統終於全國電視講話,呼籲恢復秩序。但他嫁禍於人,指責川普的伊朗戰爭使油價上漲才導致法國人不滿而騷亂。其實是他治國無能(支持率已跌至15%)。他早該下台謝罪!法國的騷亂有深遠的歷史文化因素,那種「暴民精神狀態」(mob mentality)在建立第一個法蘭西共和國時就存在,浸透法國的歷史,斷頭台的法國大革命是理解今天的一把「鑰匙」。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這次大騷亂,只不過是一次冒泡。】
從法國大革命,列寧的十月革命,到毛澤東的中國革命,這一路以建造「新社會」爲目標的烏托邦,究竟給人類帶來了什麼?
探討大革命的理論書很多,但文學家通過講故事和塑造人物,往往能把作家對革命的理解表達得更生動、更準確。
十九世紀有四位最偉大的人道主義作家:雨果,狄更斯,陀思妥耶夫斯基,托爾斯泰。雖然他們的經歷大相徑庭,所寫的故事各有千秋,但他們不約而同都對無視生命本身、踐踏人道情懷的「革命」持負面看法。
雨果和狄更斯的作品,明顯表現出對法國大革命的厭惡和否定;陀思妥耶夫斯基和托爾斯泰,則在布爾什維克革命到來之前,就有預感和恐懼。
他們之所以能對「革命」有更準確的把握,是因爲他們衡量對錯的標準是人、人性、人道;而不是政治家的意識形態。意識形態必須讓位於人道情懷,人道主義的光芒高於一切。雨果的《九三年》就是把人道主義精神推向極致的精品。
●人道情懷高於一切

《九三年》的主角有三個:忠於國王、要挽救君主制的老伯爵,殘忍的革命軍政委,有人道情懷的青年將領。但關鍵的角色,卻是三個不諳世事的孩子。這三個孩子開篇就出現,結尾時更被矚目。三個弱小的生命,支撐起幾個高大的、閃爍着人道主義情懷的形象。最後人道主義戰勝一切,贏得最後的勝利。
《九三年》開篇最精彩的部分是一個革命軍和一個村婦的對話。軍人問:「你是什麼政見?你是和藍軍在一起?還是和白軍在一起?」回答:「我和我的孩子在一起。」村婦告訴軍人她丈夫三天前被殺害了。「誰殺了他?是藍軍還是白軍?」「是子彈殺了他。」
《九三年》裏最高大英雄的最偉大壯舉,是救了這個什麼政治也不懂的村婦的三個孩子。在書的結尾,這三個孩子被大火包圍,本已逃脫革命軍圍堵的老伯爵毅然返回,救了那三個孩子,寧可自己被捕、上斷頭台;那個有人道情懷的青年將領認爲,老伯爵的行爲代表人道,代表無辜,所以把他放了,結果他自己被革命政委(也是養育他成長的老師)送上了斷頭台;而爲了遵守自己的理念把自己最心愛的弟子送上斷頭台之後,革命政委自己舉槍自盡。
●衡量「革命」的尺子
這本書實在是非常地「雨果」,他在把人道主義的旗幟高揚到高於一切意識形態之上的同時,把人性的潛能提高到近乎耶穌才能企及的高度。其人道情懷和理想主義的光芒,使幾百年來任何國家爲了種種意識形態——均貧富、國家、民族、人民的利益等等——而踐踏具體生命的革命者們,卑微到無法理喻的程度。
雨果提出了至今仍是人類嚴肅而重大的問題:孩子和革命哪個重要?生命和政治哪個寶貴?雨果的結論是:人道高於革命,仁慈重於意識形態。人,人性,人道,這些價值是至高無上的,它是衡量一切「革命」的尺子。在三個無辜的生命面前,沒有藍軍、白軍,沒有保皇和革命。
《九三年》思考醞釀了十年,也是雨果的最後一部長篇小說,可謂他一生思想的結晶。書名《九三年》是指大革命進入第四個年頭、也是紅色恐怖進入高潮的1793年。這是革命關鍵的一年,因路易十六國王手下的將軍「老伯爵」在法國旺代地區率衆起義,羅伯斯庇爾的革命黨派共和軍去「平亂」。
●把整個過去集體屠殺
圍繞描寫起義與平亂,雨果提出對革命的總體看法。首先,他認爲,大革命是對國王制度的反抗。路易國王和老伯爵莊園的「塔樓」代表法國十幾個世紀的君主政治,是君權,特權,神權的結合。這種土地上,灑過太多的鮮血和眼淚,埋有太多的屍骨和罪惡;於是「兇險的樹在這不祥的土地上萌芽」,復仇者最後冒出來,暴怒地對「塔樓」說,「我是你的女兒」——它就是「斷頭台」!
其次,在雨果看來,君主制雖有嚴重問題,甚至罪惡,但是,羅伯斯庇爾的大革命更可怕,因爲它更暴烈、更兇殘、更血腥。如果說國王政治是「一個令人厭惡的瘤」,那麼大革命就是「一把斧頭」,它亂殺亂砍,濺出一片血腥和恐怖。雨果蓋棺論定說,「大革命就是斷頭台」,對其痛恨至極!
雨果在書中用老伯爵的口痛斥革命的罪惡:「你們殺掉國王,殺掉貴族,殺掉教士,踢倒聖壇,粉碎上帝;你們只會破壞、粉碎、摧殘、毀滅,心安理得地充當殘暴的野獸。……你們把整個過去集體屠殺!」
●人類發明的最醜之物
這種革命是高舉「善」的大旗、以人民的名義、用最殘酷的手段進行的。曾在巴黎街頭看過斷頭台斬首場面的托爾斯泰說,這是人類發明的最醜陋、兇殘、令人作嘔的機器。
雨果則在《九三年》中寫道,「這個怪物這麼醜陋,卑劣和渺小,……這個醜怪的東西就是斷頭台。」
在大革命發生的幾年之內,就有六萬個頭顱,在斷頭台落地。最具嘲諷意義,最表明其殘暴本質的是:其中246人是曾判過別人上斷頭台的革命法庭的法官。
殘忍的斷頭台,爲後來斯大林的紅色屠殺,毛澤東的共產暴政,波爾布特的濫殺無辜,提供了樣板。美國版《九三年》的英文序說,斯大林最欣賞的就是《九三年》中那個冷酷、殘忍、極端忠於革命價值觀的原爲教士的共和軍政委西穆爾登,他在喬治亞當學生時看了這本書,後來把名字改爲「斯大林」(意爲鋼鐵),開始革命。
●從法國大革命獲靈感
斯大林、毛澤東們戕害異己的黨內鬥爭和清洗,也是從法國大革命獲得靈感。雨果在書中描繪了革命領袖的傾軋、陰險、刻毒和殘忍。在巴黎的革命議會里,「大家互相辱罵:陰謀家!殺人犯!叛徒!互相檢舉、毆打、詛咒、挑戰;彼此怒目而視;揮舞着拳頭,微露出手槍,半抽出匕首。」
羅伯斯庇爾眼睛盯着丹東,「瞄準對象就發動閃電式的攻擊,很憤慨地爆發出一大堆充滿不祥字眼的話:我們認識那些陰謀家,那些賣國賊,他們就在這個議會里。」
丹東則叫喊,「該隱(亞當和夏娃的長子,因妒忌而殺死自己的弟弟)隱藏在仇恨裏,現在跳出來了,混在人們中間,那就是馬拉。」
而馬拉則威脅他倆說,「你們聳聳肩膀,腦袋就可能掉下來的。」
雨果感嘆說,「在他們判決路易十六上斷頭台時,羅伯斯庇爾只有18個月可活,丹東15個月,馬拉5個月3星期,聖法葉只有一天。」
一百年後,托洛斯基被斯大林暗殺,劉少奇被毛澤東害死,鄧小平把兩個選定的接班人廢黜,江澤民和胡錦濤聯手把趙紫陽軟禁關到死,都是這種模式。在這種革命中,沒有規矩,沒有法律,更沒有慈悲,只有弱肉強食,野蠻的叢林部落法則:贏者爲王,敗者下地獄;誰拿到權力,就是正義和真理的化身。它必須靠暴力統治,必然產生血腥,必定帶來恐怖和死亡。
●用白骨堆起的中共革命
雨果對國王政治是批判的,對大革命是否定的,那麼他要怎樣的政治?他要的是一種人道主義爲核心價值的政治。他明確提出,「在絕對正確的革命之上,更有一個絕對正確的人道主義。」
在雨果的小說世界,都是人道情懷贏得最後的勝利。從《悲慘世界》中警長的投河,到《九三年》中軍政委的自盡,一腔理想主義光芒的雨果,在自己的著作中,不僅塑造自始至終洶湧着人道情懷的高大英雄,同時讓被法律教條和意識形態毒化的「魔鬼」都無法承受內心深處的「人性」光芒。
回首中國的共產革命,正是一部典型的把雨果高揚的人道主義踩在腳下、滅到深淵的、用白骨堆起的「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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