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證兩個世紀！194歲陸龜喬納森為人類揭開長壽之謎

牠眼睛已經看不見了，卻仍能憑著獸醫呼喚名字的聲音，準確地向食物方向靠近——這隻名叫喬納森（Jonathan）的陸龜，今年估計已高齡194歲，是地球上現存最老的陸生動物。而就在這個月，牠悄悄地以自己的DNA，為人類揭開了一道長壽之門的縫隙。

喬納森是全世界已知最老的陸生動物，根據本週發表於《Science Advances》期刊的一項新研究，牠的基因或許藏有重要線索，能解釋我們為何會老化，乃至如何減緩衰老的進程。

喬納森是一隻阿爾達布拉象龜（Aldabra giant tortoise），這一物種原生於印度洋的塞席爾群島，而牠一生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南大西洋的聖赫勒拿島——一處英國海外領地。牠雖然已經失明，卻依然在獸醫喬·霍林斯（Joe Hollins）呼喚牠名字時，知道該是進食的時候了。

聖赫勒拿島總督在2022年為喬納森正式登記了生日——1832年12月4日，彼時亞伯拉罕·林肯、查爾斯·達爾文和維多利亞女王都尚在人世，還是年輕小夥子。不過，研究人員賈斯汀·格拉赫（Justin Gerlach）指出，喬納森甚至可能比這更老，或許已屆200歲。

要從這頭巨龜身上取得DNA，可不是件輕鬆的事。獸醫霍林斯假裝餵食喬納森，趁機用厚手套撐開牠的嘴巴，從牠臉頰內壁刮取細胞。研究共同作者、美國長壽非營利機構Kallel Foundation的研究員史蒂芬·克拉克（Stephen Clark）坦言：「這相當棘手，也很危險。」

冒險是值得的。刊於《Science Advances》的這項研究，在喬納森體內發現了287個獨特的基因變異體，這些基因控制著身體中包括修復DNA損傷、降低發炎、調節胰島素分泌，以及抑制癌症等關鍵生理過程。

研究人員還發現，喬納森帶有某個基因的額外複製本，這個基因負責編碼一種蛋白質，專門用於識別並清除老化與癌變的細胞——這或許又是另一道線索，揭示了牠的身體如何在漫長歲月中管理受損細胞。

更令人驚嘆的發現，藏在基因的「開關」之中。研究人員關注的是DNA上一種稱為「甲基基團」的化學標記，這些標記負責控制基因的開啟與關閉。伴隨年齡增長，若缺乏持續維護，這些標記會逐漸漂移，年輕生命體的標記排列整齊，基因開關因此運作可靠；但伴隨時間推移，標記脫落或雜亂附著，基因便開始不受控地啟動。科學家以「熵」（entropy）來衡量這種混亂程度。克拉克說：「如果要我定義老化，那就是熵的增加。」

令人驚訝的是，在喬納森DNA的某些區域，甲基化熵甚至低於研究中幾乎所有其他象龜，僅一隻5歲幼龜的數值比牠更低。劍橋大學彼得豪斯學院的格拉赫博士表示：「我們發現喬納森體內與能量產生和DNA修復相關的基因調控因子，在將近兩個世紀後仍維持著令人難以置信的穩定性。」

這項由非營利組織Kallel Foundation主導，與范德堡健康研究中心（Vanderbilt Health）及劍橋大學合作進行的研究，發表於《Science Advances》，尤其指向細胞能量生產與DNA修復兩大路徑，作為喬納森超凡長壽的可能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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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人員也坦誠這項研究的侷限性。這些發現並不代表喬納森已經逃脫老化，牠的DNA同樣顯示出與高齡相關的廣泛變化，研究也無法確切證明牠長壽的原因。研究指出的是：在特定生物路徑中保持基因調控的秩序，或許比讓整個基因組維持「年輕」更為重要。

研究的通訊作者克拉克指出，喬納森基因關鍵路徑中的「高保真基因表達」，部分保護了牠免受老化相關衰退的侵襲——這一發現與一項針對一名117歲女性的研究相互印證，後者同樣發現了「異常高效的粒線體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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