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檢舉就一定有錯?武則天設四個箱子,最後連狄仁傑都遭殃
被檢舉,就代表真的做錯事嗎?校事會議制度雖然允許明顯屬於合理管教的案件直接結案,教師團體卻擔心,學校怕被指責「吃案」,最後仍不敢輕易結案。申訴是保障權益的管道,難的是如何查明事實,不讓無辜者先付出代價。一千多年前,武則天設立四個銅匭,讓百姓建言、申冤,後來卻因獎勵告密,誣告者又不受懲罰,人人搶著檢舉,朝廷陷入恐懼。就連
9 小時前・yam蕃薯藤新聞
《武則天攻略:一旦下定決心,命運就在掌心!》書摘

作家吳淡如。(《武則天攻略:一旦下定決心,命運就在掌心!》/時報出版提供)
如果一個學生大一、大二成績普通,到了大三才找到方向,還有沒有機會靠一次考試追回來?今年不少頂大碩士甄試取消筆試,有些甚至連面試都省了,改以在校成績、專題、研究經歷等資料決定錄取。對一路成績穩定、履歷完整的人來說,這或許更有利;但對晚開竅、前幾年表現不起眼的學生而言,少了筆試,也等於少了一次重新證明自己的機會。
選才制度怎麼設計,看似只是一套招生規則,背後其實一直有個老問題:一個人的能力,究竟該看現在,還是連他的過去一起算?作家吳淡如在《武則天攻略》中提到,唐代雖已有科舉,但門第仍牢牢影響一個人的社會位置;到了武則天手上,選才制度更不只是找人才,也成了重新分配權力的方法。
早在曹魏時期,九品中正制度已經初見雛形,最終導致「上品無寒門、下品無世族」的階級固化現象。簡單來說,投胎遠比努力重要。高貴的世族彼此聯姻,講究門當戶對,無論你的祖先曾經立下何等汗馬功勞,若非出身名門,依舊難以翻身。當時最尊貴的是「五姓七望」,其中李氏與崔氏各有兩個郡望,分別是隴西李氏、趙郡李氏、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范陽盧氏、滎陽鄭氏、太原王氏。李氏雖然坐擁大唐天下,但在門第上仍遜色於崔、盧、鄭、王四族。
唐太宗所言「靠婚姻得財」道破時代風氣。隋唐時代雖以科舉選士,但五姓貴族仍與高官形成「婚姻聯盟」,彼此交換利益。沒落的世族將女兒嫁給高官,以換取財帛與實際地位,而出身寒微的進士則透過聯姻提升門第。「我太太可是博陵崔氏」這類話,在當時能換來不少尊敬。新修版《氏族志》終於符合唐太宗的意志,以官爵高低為標準,將皇族列首,外戚次之,山東崔氏則降至第三等。然而,世人對門第的根深柢固觀念並未因此動搖。
唐太宗雖想改變此風氣,卻非易事。即使到了晚唐,人們仍熱衷於「娶五姓女」。唐太宗時期的宰相薛元超曾言:「平生三恨,始不以進士擢第,不得娶五姓女,不得修國史。」可見,即便官至宰相,若缺少這三者,仍難以獲得真正的社會認同。若想成為備受推崇的文化人,必須以進士及第做官,參與國史編修;若要獲得社會認可,則需娶五姓女為妻。薛元超娶的可是唐太宗的姪女,還在垂涎五姓女,這可真是不給李唐皇室任何面子。
即使唐太宗下詔,嚴禁望族索取高額聘金,也不許高門貴族內部通婚,但成效甚微。聘金雖然不能明目張膽地索要,但世族們仍不願讓女兒輕易下嫁寒門子弟,甚至寧可終身不嫁,也不自貶身分。結果適婚的五姓女子更顯稀缺,反而讓娶得五姓女的男子更受推崇。
武則天如今貴為皇后,自然無法忍受文水武氏門第依舊不受重視。武則天向來聰慧過人,學習能力極強,並且充滿創意。她建議李治仿太宗修《氏族志》、修訂《姓氏錄》,表面上是為了進一步抬高李唐皇室的地位,實則是為了彰顯武氏的尊貴地位,堪稱「一箭雙鵰」。
當科舉成為晉升通道,天下學子寒窗苦讀多年,無非盼望金榜題名後,得以步入仕途,或於地方施展抱負,造福百姓。這幾乎是所有讀書人的共同理想,而在大唐盛世,這個夢想確實可以實現。武則天,透過科舉掌控人才來源,使官職不再被皇室與高官子弟壟斷。然而,她並未止步於此,更是將一隻無形之手伸入官制之中,以酷吏監控臣子們的言行。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即便未逆她意,稍有讓她不順心之舉,也可能落入酷吏魔掌。
武則天善用選拔機制,使她從不缺乏良相與名將。她不拘一格,打破舊貴族壟斷,讓平民也有機會入仕,甚至能夠位居公卿。科舉的推行使寒門子弟得以憑才華出仕,讓讀書人不再受門第束縛,有機會青雲直上。「唯才是舉」的準則,使得朝堂人才濟濟。然而,武則天並非全然出於仁政之心才施行這一變革。這一點,是後世對她最常稱頌的貢獻,然而,倘若我們細究其背後的動機,便會發現這絕非單純的「選賢與能,造福天下」而已。
武則天登上皇后之位後,便已展現出極具震撼力的手腕,逐步鏟除反對她的長孫無忌、褚遂良等權臣,將他們流放至邊遠地區,甚至賜死。他們所代表的關隴集團,是李唐王朝的建國基礎,也是既得利益的守護者。這些人視武則天為異端、妖婦,確實不屬於她。而她,則以雷霆手段回應,拆毀他們的權力高塔,打碎他們的世家鐵壁。武則天的內心深處,始終籠罩著不安。作為一位篡奪李唐江山的女皇帝,她對「被推翻」的恐懼,遠超任何一位帝王。因此,她大舉運用酷吏,許多曾效命於她的能臣,最終也沒能逃過誅殺的命運。
但,她從不擔心人才匱乏,因為她深知,科舉體系便是一條源源不絕的輸送帶,能夠不斷為她補充新鮮血液。武則天用人,從不挑剔這人的出身,只在乎他們是否能為她效勞。不論貴賤、不問族群,只要對她有用,她便願意給予機會。如果這有用之人帶來太大麻煩,那她也不惜送掉他們命去贖罪,維護自己「明君」的美名。
再來就說到文學上的貢獻。武則天熱愛文學,上有所好,下必隨之。科舉制度提拔了讀書人,激發民讀書學習的風氣,也帶動了文化發展。吟風詠月成為潮流,女皇與公主們也時常與大臣宴飲,賞花賦詩,成為一時風尚,到唐玄宗開元、天寶年間,大唐已然成為「父教其子,兄教其弟」,「五尺童子恥不言文墨焉」的風雅社會,讀書人與文學家備受敬重,連帶工藝、雕塑、繪畫亦如牡丹盛放。

《武則天攻略:一旦下定決心,命運就在掌心!》立體書封。(時報出版提供)

《武則天攻略:一旦下定決心,命運就在掌心!》平面書封。(時報出版提供)
《武則天攻略:一旦下定決心,命運就在掌心!》
本文節錄:【武則天攻略:一旦下定決心,命運就在掌心!】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