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反覆咳嗽竟是肺腺癌 大里仁愛醫院AI輔助支氣管鏡完成病灶取樣
【互傳媒/記者 林明佑/台中 報導】58歲陳小姐因為反覆咳嗽到仁愛長庚合作聯盟醫院(大里仁愛醫院)胸腔外科門診求診,電腦斷層檢查完後發現左側肺部有2公分肺腫瘤,右肺也有0.8公分毛玻璃狀結節。由於體積小且位置深,若採傳統支氣管鏡可能採集不到檢體,恐耽誤治療時機,胸腔內外科團隊合作利用AI人工智慧輔助導航支氣管鏡同時做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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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2年6月11日,夜。
舊金山灣的惡魔島(Alcatraz Island)主監獄裡,法蘭克・莫里斯(Frank Morris)正把最後一撮頭髮黏上假人頭。
「像不像我?」
隔壁的約翰・安格林(John Anglin)瞥了一眼。「比你本人更像個好囚犯。」
三人低聲笑了:莫里斯和安格林兄弟。他們花了數個月鑿開通風口,要乘雨衣縫成的充氣筏,漂向舊金山。
只有牢房盡頭的陳守時沒有笑。
他是上海人,囚犯117號,從前是鐘錶匠,因偽造入境證件入獄,又接連兩次越獄未遂,才被轉來惡魔島。三人的工具,大半出自他的巧手。他卻拒絕同行。
「海水太冷。」他說,「我另有出口。」
「在哪裡?」
陳守時從枕下取出一只舊懷錶。那是妻子送他的,臨別時說好,等他在唐人街站穩腳跟,就來開一間鐘錶店。1949年的混亂裡,她沒能上船,從此音訊全無。懷錶早已停擺,這些年他一點一點拆開、重組,如今錶面上沒有時針,只剩一根倒轉的秒針。
「在六十四年後。」
莫里斯以為他瘋了。
三人離開後,陳守時對著一台偷修好的小錄音機,低聲說了很久,然後把磁帶塞進牆縫。
他說的是中文:我在等一個肯用中文回答我的人。
2026年10月10日。
我從台灣來舊金山訪友,最後一天,獨自搭渡輪上了惡魔島。上衣口袋裡放著一只舊懷錶,是祖父的遺物。他修了一輩子錶,唯獨這一只停在兩點三十七分,那是他走的時間,我始終沒捨得送修。
主監獄的語音導覽,我選了中文。
展板介紹著1962年的越獄事件,角落有一行小字:華籍囚犯陳守時,卒於1962年6月13日,死因心臟衰竭。我多看了一眼,沒有多想。
走到那間牢房前,耳機忽然雜音大作。接著,一個陌生的男聲,用緩慢而古老的中文問:
「你相信時間會倒流嗎?」
「……你是誰?」
「一個在這裡等了六十四年的人。」
我以為是導覽的特別設計,便順著問:「你叫什麼名字?」
「陳守時。守候的守,時間的時。」他停了停,「先生,能不能幫我一個忙?帶我出去,我想再看一眼唐人街。」
「好啊,我帶你出去。」我隨口說。
耳機裡傳來輕輕的笑聲。
「謝謝。這六十四年,你是第一個肯用中文回答我的人。」
口袋裡的懷錶忽然發燙。鐵門在我身後砰地關上(圖一)。

圖一: 囚房117
1962年6月12日。
醒來時,我躺在一張生鏽的鐵床上,整座監獄吵成一片,哨聲此起彼落。
我抓住走過的獄警,用英文問他今天幾號。聲音一出口,我愣住了。那沙啞的嗓音不是我的。
獄警不耐煩地甩開我的手,只丟下一句日期:六月十二日。
我撲向牢門,用英文喊我是遊客,我是從2026年來的。
獄警冷笑一聲。「典獄長說了,你這種人不用理。」
不久,越獄案驚動的典獄長奧林・布萊克威爾(Olin G. Blackwell; 圖二)果然親自巡到這排牢房。他翻開紀錄簿,冷冷地說:「117號,陳守時,中國籍。三個人都跑了,你倒留下來。聽說你昨晚一直對著牆說話,說什麼未來的船。醫生明天來看你。」

圖二: 布萊克威爾
我低頭。手掌粗糙,手背上多了一道陌生的傷疤。口袋空了,床邊放著另一只懷錶,秒針正在倒轉。
我顫抖著打開錶蓋,內側刻著十個細字:
借身六十四年,還命一日。
錶裡傳出那個熟悉的聲音。
「對不起,先生。」
「你騙我!」
他沉默了幾秒。「我這輩子因偽造證件入獄。只是這一次,我偽造的不是證件。」
「那是什麼?」
「一個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的理由。你說要帶我出去,我便有了出去的名義。」
我忽然想起展板上那行小字:卒於1962年6月13日。
而今天,是6月12日。
我只剩一天。
秒針停了。
走廊傳來點名聲,獄警用英文喊著117號,姓陳。
我想喊出自己的名字,卻發現舌尖一片空白。我記不起它了,只記得它曾經存在過。
我張口應了一聲。那是他的聲音,從我的喉嚨裡發出。
遠處,渡輪的汽笛響起。
2026年10月10日,下午。
由惡魔島返程舊金山的渡輪上,一名男子扶著欄杆,望著漸近的舊金山,淚流滿面。他笨拙地舉起手機,學著旁人的樣子對著自己拍照。螢幕裡是一張陌生的台灣人的臉。
一個小女孩仰頭看他。「叔叔,你為什麼哭?」
「因為我回家了。」
「你住舊金山嗎?」
他望向唐人街的方向。
「很久以前住過。」
小女孩跑開後,他低頭,在手機的搜尋欄裡打了半行字,是一個女人的名字。他停了很久,沒有按下去。
他的手按住上衣口袋裡的懷錶。那是別人祖父的遺物。他按著。像按著一道還在跳動的脈搏。
1962年6月12日,深夜。
同一刻,我的指尖在牢房的黑暗裡,碰到了牆縫裡的磁帶。
牆縫裡不只一卷,另一卷是空白的,像是有人早就替下一個人備好了。我也摸到了那台小錄音機。
三名逃犯用假人頭騙過了獄警。
第四個人用的,是一個活人的名字。
我按下錄音鍵,用我最熟悉的語言,輕聲說:
「如果有人聽得見,請告訴我,我叫什麼名字。」
我停了很久。
「我在等一個肯用中文回答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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