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文〉高市早苗和川普的裂痕

 

文/曹長青

題記：

今天日美兩國的裂痕擴大，在美國國務卿盧比歐宣布對海牙「國際刑事法院」（ICC）全面制裁之後，日本首相高市早苗聯合了歐洲的英國、法國、德國、義大利、荷蘭、丹麥、加拿大，發表了反對美國制裁ICC的聲明。高市首相把這個聲明特意發在她的X上，等於公開與美國對抗。

就這個分歧，高市首相沒有與美方深入溝通，而是採取與反川普的歐洲左翼國家領袖導聯手、向美國施壓的方式，這只會導致美日關係生隙、川普總統反感。

高市首相在走一個錯誤的方向，這將損害日美關係，也不符合原來安倍首相、甚至石破茂首相實行的就這個問題與美國謀求溝通解決，或求同存異、不直接對抗的政策。我兩個多星期前為台灣《看》雜誌寫的這篇專欄文章，預測了這一點，今天應驗了，這令人難過。

下面是我的文章正文——

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執政後，與中國關係惡化。高市首相在國會被問詢時提到，如果中國對台灣動武，日本會視為本國危機，必要時考慮動用軍隊。習近平政權因此痛批高市首相，並取消了大量中國旅客訪日航班等。這種僵持關係至今也沒有緩和。同時日本與俄國的關係也持續惡化，因日本至今仍力挺烏克蘭、反俄羅斯，所以俄國總統普京不再顧及日本感受，最近公開（首次）踏上日本認為是自己領土的北方四島「視察」。日俄關於領土爭端，更無解決前景。

現在，日本又面臨與川普政府的摩擦。首先是美國對伊朗採取軍事行動後，川普總統希望日本參加霍爾木茲海峽的掃雷、支持美國，但高市政府沒有配合。當然日本有自己的理由，因戰後日本憲法限制海外軍事行動。這也是高市首相希望「修憲」，把自衛隊提升為國防軍、實現國防正常化的原因之一。

但日本不僅在關鍵時刻沒有幫助美國，反而私下與伊朗溝通，最後德黑蘭宣布，在霍爾木茲海峽，允許日本的油輪通過。等於是日本繞過美國，與伊朗「私了」。這讓一向力挺日本的川普總統不悅。在高市早苗當選首相的第一個星期，川普總統就訪問日本，給予高市政府全力支持，甚至說出：無論日本有什麼疑問，什麼困難，什麼需要，美國都將全力幫助。把美日關係定位為「超級聯盟」。這種定位甚至從未給過歷來是美國頭號聯盟的英國，也沒給過美國一直力挺的以色列。可見在川普眼裡，日本的盟國地位獨一無二。但在關鍵時刻，日本卻沒有表現出對美國的對等支持。

川普總統很看重盟國在伊朗戰爭中的態度。例如，他曾視為盟友並在多次公開場合稱讚的義大利女總理梅洛尼，在關鍵時刻沒有讓美軍使用在義大利的軍事基地，川普就跟她「翻臉」，把在北約會議上梅洛尼想跟他「套近乎」、要合影等都公開抖了出來，弄得梅洛尼灰頭土臉，公開否認。兩人關係「鬧僵」（可能難以恢復）。

對高市早苗，川普總統沒有公開批評，也沒鬧僵，但不滿是肯定的。這從北約高峰會議時高市缺席一事就可看出。雖然不是北約成員，但作為G7重要成員，日本首相基本上都會出席北約在歐洲的高峰會。但7月的北約安卡拉高峰會，高市早苗沒有去。據媒體報導，因為高市首相希望在北約高峰會期間能跟川普總統「場邊談話」。但這個請求被拒絕。美方是以行程太緊婉拒，但其實在高峰會議期間有個私人談話，不是什麼大事，也不存在完全無法安排的問題。川普總統很可能就是用這個方式，表達了對日本沒有在伊朗戰爭問題上力挺美國的不滿。

對海牙法庭的日本人院長的美日認知分歧

除了上述伊朗戰爭造成的潛在裂痕外，另一個公開分歧是關於對海牙國際刑事法院（ICC）院長赤根智子（Tomoko Akane）的制裁問題。美國對國際刑事法院的不滿由來已久。在川普第一任總統時，就抵制這個左派成堆的反美法院。現在，恰巧法院院長是日本人赤根智子。美國要制裁赤根智子和ICC的塞內加爾籍的律師、巴基斯坦裔的檢察官等人。

在此問題上，高市早苗首相沒有保持中立或沈默，而是公開表示對美國的政策「甚為遺憾」。這本是個消極的反應。但後來在日本共產黨、左翼政黨、以及日本左媒的攻擊壓力下，高市首相又公開表態，美國對ICC的制裁與日本支持國際法治的立場「不相容」。等於把和川普政府的分歧公佈到全世界。

除此之外，今年1月，高市早苗首相甚至親自接見了「國際刑事法院」院長赤根智子，說對她擔任ICC院長「引以為傲」，並表明繼續大力支持ICC（日本是國際刑事法院的最大出資國）。

而川普從第一任總統時就不滿「國際刑事法院」，重返白宮後更公開表示要制裁，華盛頓的這種立場，高市不會不知道。這種接見赤根智子、支持ICC的談話調子，等於擺出不在乎美國立場的態度。

在制裁海牙國際刑事法院這件事上，美國內閣高度一致，國務卿盧比歐更是多次明確表態，要採取各種措施制裁，並誓言要像拆掉每一塊磚那樣，把國際刑事法庭「拆解」。可見美國對這個所謂「國際法庭」的痛恨。

海牙「國際刑事法庭」（ICC）是根據全球125國家簽署的《羅馬規約》而成立的。按基本常識，沒有簽約的國家，這個法院就沒有管轄權。世界主要大國的美國、中國、俄國、印度，以及以色列等等國家，都沒有簽署。所以按法理，這個法院就無權管轄沒有簽約的國家。但ICC卻對俄國總統普丁、以色列總理尼坦雅胡發出通緝令，因為俄軍入侵烏克蘭、以色列軍進攻加薩。

ICC通緝俄國總統的理由不成立

俄烏戰爭能不能成為通緝、逮捕俄國總統的理由？且不說俄國根本不是簽約國，海牙國際法庭憑什麼有管轄權？這就像一家企業，根本沒有參加當地的商會，不是會員，那麼這個商會就沒有對這家企業的管轄和治理權。

不僅如此。俄烏戰爭有其複雜的背景和原因。2014年美國歐巴馬政府支持基輔的街頭暴民運動，推翻了烏克蘭的民選總統（赤裸裸干預內政），導致當地俄國人和說俄語的人佔多數的克里米亞地區公投，結果是脫離烏克蘭、加入了俄羅斯。克里米亞的「脫烏入俄」，不是莫斯科導致的，而是美國的歐巴馬們造成的。被稱為「戰爭販子」、當時負責歐洲事務的美國助理國務卿紐蘭（Victoria Nuland）是干預烏克蘭內政的主要人物。除美國的直接插手之外，當然還有烏克蘭內部的反俄、左傾勢力等。

克里米亞事件後，歐美制裁俄羅斯。歐美和俄國的關係惡化。因在烏克蘭恐懼成為二等公民，烏東地區的四個州要求獨立（當地也是俄國人和說俄語的人佔多數），結果遭烏克蘭軍隊鎮壓，八年期間有1.4萬人被殺害，絕大多數是當地俄國人。再加上北約違反蘇聯解體後的承諾，大幅東擴，烏克蘭也要加入北約，進一步封鎖俄羅斯。因此才導致俄烏戰爭爆發。

俄軍攻進烏東地區，是阻止當地俄國人繼續遭烏克蘭軍隊鎮壓和殺害。烏東四個州被俄軍攻佔後，當地人民舉行了公投，94.45%同意脫離烏克蘭、加入俄羅斯。後來經俄國下議院（杜馬）通過議案，烏東四州正式劃入俄國版圖。最近俄國下議院選舉，這四個州的878.4萬人首次參加投票。

面對這種複雜的戰爭發生背景和原因，海牙「國際刑事法院」（ICC）的日本人院長赤根智子就草率、蠻橫地下令通緝、逮捕俄國總統普丁，完全缺乏法理。不僅因戰爭原因複雜，而且更重要的是（重要的事情應該不斷重複）俄國不是《羅馬規約》簽署國，ICC對俄國沒有管轄權！

但因為拜登掌權時的美國以及左派主導的歐盟，幾乎一面倒支持烏克蘭、反俄羅斯，所以對ICC通緝俄國總統的違法、違規、違背常識的行為，都沒有反對。

ICC通緝以色列民選總理的荒唐

但ICC後來通緝以色列總理尼坦雅胡，美國則做出強烈反應。川普總統，以及國務卿盧比歐都嚴詞痛斥這個通緝是非法的、無效的。因為以色列像俄羅斯一樣，從來都不是《羅馬規約》的簽署批准國（其國會從未批准）。

另外，以色列軍隊進攻加薩地區，是要剷除那裡的恐怖主義組織哈瑪斯，它曾襲擊以色列音樂節，導致一千多人遇難！1000多名以色列平民被哈瑪斯武裝人員殘忍殺害，任何一個國家都會做出強烈反應，否則還叫什麼國家？！

以色列軍隊攻擊加薩、打擊哈瑪斯集團，是正當防衛，是必須做出的捍衛國家主權、保護本國人民生命安全的正常反應。結果這就遭到ICC的日本籍院長赤根智子、巴基斯坦裔的首席檢察官卡里姆·汗的通緝；要逮捕以色列總理和國防部長。

保守派共和黨議員佔多數的美國衆議院今年1月通過法案，譴責ICC是「袋鼠法院」（指非正規、作弊的法院）。尤其是下令逮捕以色列總理的那個首席檢察官卡里姆·汗是一個極端伊斯蘭分子，曾給利比亞獨裁者格達費的兒子做辯護律師。以色列總理尼坦雅胡說，ICC那個原教旨伊斯蘭的首席檢察官卡里姆·汗是「全球最大的反猶分子」之一。

再說一遍：以色列不是產生ICC的《羅馬規約》簽約國，ICC有什麼資格和權力下令逮捕民主國家以色列的民選總理？

眾所周知，加薩衝突最終以和平方式解決。在川普總統親自主導下，成立了「加薩和平董事會」（中東等多國領袖參加），並簽署了和平協議，核心內容是哈瑪斯放棄武裝，退出加薩。

雖然有了這樣的和平協議，也證明了以色列軍隊進攻加薩的合法性，但國際刑事法院的赤根智子們，仍然維持原來對以色列總理和國防部長的通緝逮捕令。因為這種「政治正確」的左傾姿態得到全球左媒的叫好。赤根智子，成為他們的紅（赤）人，Darling。

國際刑事法院關押菲律賓前總統的惡行

另一個ICC 濫用權力的案例，就是逮捕、關押菲律賓前總統杜特蒂。那個事件更是清晰地展示，海牙法庭是一個無法無天的組織，逮捕杜特蒂跟下令逮捕民主以色列總理尼坦雅胡一樣荒唐。一個根本沒經過人民選舉、更不是聯合國所屬的機構，憑什麼今天要抓這個國家元首，明天要逮捕另一個國家領導人？而且菲律賓早在2019年就退出了產生ICC的《羅馬規約》，它憑什麼對菲律賓有司法管轄權？

再退一步，即使杜特蒂有違法行爲，也應該首先由菲律賓這個主權國家的司法審理，憑什麼輪到海牙法院先下手？

哪怕按照ICC自己的章程，它也只是「補充法院」，即只有在那個國家的法院不願意、或無法起訴罪犯時，才能行使ICC的權力。而杜特蒂在菲律賓根本就沒有被司法審理，更沒被逮捕。ICC根本不是當「補充法院」，而是越俎代庖，完全越權！

說到底，這是杜特蒂的政治死對頭、菲律賓總統馬科斯在惡整，因爲是他下令在菲律賓首都馬尼拉的機場逮捕了返回國門的杜特蒂，然後交給了ICC押往海牙。馬科斯和杜特蒂的女兒（副總統）政治內鬥已不可開交，甚至要到你死我活。馬科斯利用ICC之手打擊前總統杜特蒂的家族勢力，以便進一步獨攬大權。

ICC逮捕杜特蒂的理由是，指控他在擔任菲律賓市長和總統期間，強力打擊毒品犯罪，擊斃了6,000多名武裝毒販，屬於「危害人類罪」。

而杜特蒂做的，恰恰是保護菲律賓國民的基本人權，不被毒品害死！如果沒有杜特蒂總統的強力反毒，毒品蔓延全國，今天菲律賓可能都要亡國了。杜特蒂挽救了菲律賓！可他最後卻遭如此毒手。ICC的左派法官們真是顛倒黑白、踐踏常識！是一群左瘋流氓！

杜特蒂是去年被ICC逮捕，關押到海牙監獄。至今一年半了。直到最近才有一次杜特蒂親自出庭的庭審。媒體公佈的杜特蒂在法庭的照片，令菲律賓全國震驚：他已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瘦得脫相，非常憔悴，與以往的杜特蒂判若兩人！而且他已得了失憶症，不知道現在是2026年，還認為是2007年，不僅多次叫不出自己辯護律師的名字，甚至不知道美國總統是川普。而2017年川普到菲律賓參加東協年會暨成立50週年慶典晚宴，時任總統的杜特蒂，還曾登台向川普總統獻歌，表達對川普的支持和讚賞。現在他連當年自己獻歌的川普都不知道是誰了。

一個為了菲律賓人民的生命與安全，全力打擊毒販的杜特蒂總統，竟被ICC的赤根智子們折磨成這樣，菲律賓人民的憤怒可想而知！這是菲律賓作為一個國家，主權被踐踏、尊嚴被侮辱的象徵！現任菲律賓總統馬科斯也遲早會為此付出代價。

今年已81歲高齡的杜特蒂，庭審後又被押回海牙監獄，下次庭審要在今年聖誕節前後，然後再次開庭是明年3月。看來赤根智子們，是要把這位菲律賓前總統關押迫害至死。

川普：ICC對美國「沒管轄權、沒合法性，也沒權力」

但無論是通緝俄國總統、以色列總理、逮捕關押菲律賓前總統，畢竟都是外國領導人。川普政府對國際刑事法院ICC的最大憤怒，是它要整治川普總統，整治美國軍人，甚至要調查處罰阻止非法移民湧入的美國邊境保衛人員。ICC的赤根智子們，要懲罰美軍在阿富汗的所謂侵犯人權的「暴行」、要調查美國邊防人員阻止非法移民湧入時的所謂「過當」和「不人道」行為。這引起川普內閣的極大憤怒。

美國根本不是產生ICC的《羅馬規約》簽署國，憑什麼ICC的赤根們、巴基斯坦裔的檢察官們，有權調查和懲罰美國？簡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川普總統在聯合國大會上明確指出，國際刑事法院對美國而言，「沒有管轄權、沒有合法性，也沒有權力」。

美國司法部長託德·布蘭奇在致ICC院長赤根智子的信中強調，美國從未簽署或批准《羅馬規約》，按照國際法，任何條約都不能約束一個未同意的國家。ICC對美國公民的任何管轄主張都是非法、無效的。

日本銀行可能關閉赤根智子的帳戶

美國國務卿盧比歐則決定，對ICC院長赤根智子實施制裁：一，禁止赤根智子進入美國（她無法獲得到紐約聯合國總部參加會議的簽證）；二，凍結她的美國資產；三，將她從美國銀行系統中切斷；四，禁止美國個人和公司與她進行交易。

如果赤根智子在美國有資產，或銀行帳戶，那就會被凍結。今年70歲的赤根智子，不排除在美國有資產或海外帳戶等。如果沒有，她在日本的銀行帳戶等，也可能受到影響。

例如，如果赤根智子在日本三菱銀行有帳戶， 當然美國不會管轄到日本銀行，但日本銀行如果給赤根智子辦理匯款到美國，就會受到美國的金融制裁。即使沒有匯款到美國的業務，但三菱是日本的大銀行，一定會有與美國的金融業務，那麼三菱的管理層就會想一下，繼續給一個被美國制裁的人提供服務，而導致自己被美國認定存在制裁風險，那麼後果可能遠遠超過「失去一個客戶」。

因為像三菱等日本大銀行，屬於國際銀行，大量依賴：美元結算；美國代理行（correspondent banks）；美國金融和資本市場；美國機構投資者。 所以，日本的銀行不僅會拒絕為赤根智子辦理海外匯款業務，甚至可能關閉她的銀行帳號。而這屬於銀行的風險管理和合規決定，並不意味著日本政府承認美國制裁具有域外法律效力。

到那種時候，日本政府，尤其高市早苗首相是不是會出面，施壓三菱等銀行？那會導致日美關係因這個事件而更添裂痕。

前面提到，高市早苗首相今年一月還公開表示將「大力支持」赤根智子在國際刑事法院的工作。等於是與美國川普政府的立場公開對立。

對於美國制裁國際刑事法院ICC，日本前首相安倍晉三的反應就與高市早苗不一樣，安倍沒有公開要求撤銷2020年9月對兩名國際刑事法院高級官員實施的制裁。後來的石破茂首相，雖然表示日本將「以嚴重關切的態度繼續關注事態發展」，但東京沒有加入反對制裁的79國聲明。

川普可動用軍隊到海牙「劫獄救人」

美國川普政府對ICC的反應不僅強烈，而且非常認真地準備拆除這個左翼反美機構。國務卿盧比歐的定性是：赤根智子擔任院長的ICC正通過「所謂國際法」對美國「發動戰爭」。盧比歐用了「戰爭」的字眼和定性，可見美國之重視。他還呼籲ICC的125個締約國退出該機構，並稱美國政府將「逐塊磚頭」拆除ICC。

而且早在2002年（還是小布什擔任總統時），美國就制定了《保護美國軍人法》，俗稱「海牙入侵法」（Hague Invasion Act）。該法案規定，如果ICC逮捕了美國軍人，美國總統可以採取一切必要的措施，救回自己的軍人。等於是授權美國總統（三軍統帥）可以動用軍事手段，到海牙監獄救人。僅1800萬人口和7萬軍隊的荷蘭（海牙所在國），要不要與美國作對？而「國際刑事法院」只是座落在海牙，它並不是荷蘭的國家機構。

赤根智子認為二戰後「紐倫堡法庭」和「東京法庭」不合法

赤根智子如此反美，她本人是不是一個左翼份子？從常識邏輯上說，應該是。但從網上查不到她在日本的投票紀錄。只查到她對二戰結束盟軍設立「紐倫堡法庭」和「東京法庭」審判戰犯（包括日本東條英機們）有不滿言論。据《日本時報「（The Japan Times），赤根智子認為：二戰後設立的紐倫堡法庭和東京法庭（遠東國際軍事法庭），本質上是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戰勝國憑藉實力設立的特設法庭，由勝利者來審判戰敗者。

赤根智子進一步論述說，「紐倫堡法庭」和「東京法庭」這種法庭模式是由「力量的統治」（意指「誰拳頭大誰說了算」）所主導的，缺乏法治（Rule of Law）所要求的普遍適用性和司法獨立性。她認為，海牙法庭（ICC）才是依法審判。

赤根智子的這種法律認知不僅是膚淺，而是在大是大非，甚至常識面前，失去了基本判斷能力。二戰後盟軍建立的法庭審判戰犯，處決東條英機和希特勒的幫兇，是人類正義力量審判邪惡——僅蘇聯在二戰中就有2500萬人陣亡，中國有2000萬人喪生，美國100萬傷亡。希特勒的奧斯威辛集中營種族屠殺了600萬猶太人！這怎麼成了勝利者設立法庭審判失敗者？這根本不是成王敗寇、勝利者定規矩審判失敗者，而是人類正義力量戰勝（並懲罰）邪惡！

連這種基本的是非、對錯的常識問題，所謂國際刑事法院院長赤根智子都弄不清楚，可見她的頭腦多麼漿糊。所以對於美國的制裁，赤根智子毫無退步，呼籲日本政府支持她。其實等於拖高市早苗首相下水，不惜損害對於日本來說極為重要的「日美聯盟關係」。

揚棄《動物農莊》的種族劃線，看重「對錯是非」

現在日本政府和高市首相，尤其日本人民應該認知的是，美國不是懲罰日本，也不是特意針對一個日本人；美國是要制裁胡作非為的ICC。用國務卿盧比歐的話說，是要制裁對美國「發動戰爭」的國際刑事法院及院長赤根智子，只不過她碰巧是一個日本人。那麼日本政府、日本人民，包括高市早苗首相，是不是就因為她是日本人，就要不顧是非、不管對錯，像歐威爾在反專制的經典作品《動物農莊》中的豬司令的邏輯「四條腿」（豬）是一夥的，要對付「兩條腿」（人）？以種族、國民劃線，而不是對錯是非？

作為一位非常支持高市早苗首相、並就她的當選和寄望日本前景寫了一本書的人（迄今中文世界唯一關於高市首相的專著：《日本第一女首相高市早苗：啟造「日本強大」的再次維新》，作者康尼、曹長青 https://www.books.com.tw/products/0011048515 ），我多麼希望日本與美國關係緊密，這是保障亞太安全的中流砥柱，也對台灣的安全具有重要意義。

更希望有日本讀者，能把這篇文章的聲音傳到高市首相和日本政府那裡，應該看重日美關係的大局，不能為了赤根智子這樣的左翼反美法院院長，而損害與川普總統、與美國的關係。

當然日本的共產黨、左派政客，更有左媒《朝日新聞》等，會就這個問題挑撥日美關係，刺激和施壓高市首相。但高市早苗推崇英國鐵娘子佘契爾夫人，信奉新加坡開國總理李光耀的治國理念，欣賞美國首位財政部長漢密爾頓的強國藍圖，並誓言繼承安倍晉三與美國緊密結盟、與川普總統個人交好的路線，她應該清楚，對左翼勢力不可妥協，與美國保守派結盟才是至關重要的；如果被日本外務省昏聵官僚們的資訊誤導，尤其是被日本左媒們洗腦，那最後倒霉的是日本。

2026年9月22日

——原載台灣《看》雜誌2026年10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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