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台股叩關五萬點 00991A開局3天漲8.17%奪冠
墨新聞|新聞策劃編輯部 記者李婉如/綜合報導 台股第四季開局強勢反攻,加權指數10月5日大漲1,236點、收在49,712點,再創歷史新高,距離五萬點只差一步。主動式ETF表現更搶眼,復華投信旗下「主動復華未來50」(00991A)第四季開局3個交易日上漲8.17%,在台股主動式ETF中居冠,漲幅是大盤(3.70%)的
10 小時前・墨新聞

(鄒志中特稿) 國民黨要搶回的不只是選票? 而是年底地方選舉議題主導權?國民黨的真正亂流:不是選票不夠,而是議題被別人定了? 從「守城」到「出題」:藍軍最後八週必須搶回議題主導權!國民黨四股力量各自為政:國民黨為什麼總是打不贏議題戰?年底地方選舉進入決勝階段,距離投票日已不到八週。表面上,國民黨仍握有最大地方版圖,擁有相當龐大的政治資源;但真正讓藍營感到壓力的,恐怕不只是哪些縣市可能失守,而是另一個更深層的問題:這場地方選舉究竟由誰設定議題、由誰決定社會每天討論什麼?

握有最多縣市長席次的國民黨,面對民進黨從中央政策、立法院攻防到地方選舉的組合拳,卻經常處在被動反應的位置。對手丟出一個議題,國民黨就忙著澄清;對手提出一項政策,國民黨就忙著評估;地方出現爭議,黨中央又必須趕著滅火。久而久之,選戰形成一個非常不利於在野黨的循環:對手設定議題,國民黨回應議題;對手定義問題,國民黨解釋問題;對手掌握節奏,國民黨疲於奔命。

這才是國民黨目前真正需要警覺的「亂流」。地方選舉的最後八週,足以讓一個原本具有優勢的政黨重新整隊,也足以讓優勢在一波又一波的議題攻防中逐漸流失。國民黨現在最需要搶回來的,因此不只是幾個選區,而是議題的第一發言權。

國民黨應從「守城」思維走向「出題」思維
上一屆地方選舉,國民黨大幅擴張地方版圖;這一次卻反而因此背負更大的守成壓力。民進黨上屆僅拿下少數縣市長席次,今年只要收復若干失地,就足以對外宣稱已經扭轉頹勢。國民黨則不同,因為守的城池多,只要幾個關鍵縣市出現變化,就可能形成「藍營政治版圖正在崩解」的政治敘事。

這就是攻方與守方最大的差別。攻方只需要證明自己正在前進;守方卻必須不斷證明自己沒有退步。因此,國民黨若仍以「守住既有基本盤」作為主要策略,實際上就等於接受了對手設定的選舉邏輯。真正的選戰,不應該只是「誰守得住」,而應該是:誰能讓選民最後討論自己最想討論的問題?

這也是近期北市選戰值得觀察的地方。當一名原本並未被普遍視為主要競爭者的人物,被透過政黨、媒體與社群議題不斷放大,逐漸成為選舉焦點時,真正值得注意的並不是候選人個人的聲量究竟是真是假,而是這個現象說明了:選舉的政治價值,往往不是由候選人原本的實力決定,而是由誰能夠讓全社會開始談論他來決定。這就是議題設定。一旦對手成功把「自己想談的問題」變成「所有人都不得不談的問題」,即使議題本身最後未必能轉化成足夠選票,政治主導權卻已經發生轉移。

歷史上,台灣地方選舉多次出現類似現象。從早期的「省籍」敘事、到後來的「本土vs外來」、再到近年的「世代正義」或「居住正義」,議題一旦被成功設定,就會迅速改變選民的認知框架。國民黨若仍停留在「守城」思維,等於把定義問題的權利拱手讓人。

民進黨真正值得國民黨研究的,不是口號,而是「政策—組織—傳播」的連動
民進黨近來所提出的「台灣好生活」訴求,值得國民黨研究的地方,也不只是加薪、減稅、增福利、少負擔這幾句口號。真正值得注意的是,它試圖把中央執政、行政部門、政黨組織與地方候選人的選戰語言連接起來。換句話說,中央提出政策,行政機關負責執行,地方候選人再把政策轉換成選民可以理解的生活語言。

這種政治傳播的核心,不是「政府做了多少事」,而是:選民能不能感覺到這些事情與自己的生活有關。例如: 基本工資、兒童與青年政策、現金給付等,都具有一個共同特徵:容易理解、容易傳播,也容易形成「政府有沒有照顧我」的直接感受。政策的長期效果可以爭論,但政治訊息的短期穿透力卻是真實存在的。

這正是國民黨需要補課的地方。國民黨擁有許多地方執政經驗,也有大量政策論述,但問題是,政策成果經常停留在施政報告的語言,沒有被轉換成選民日常生活可以理解的語言。於是就形成一個弔詭現象:藍營地方政府可能做了很多事情,但中央政治攻防一發生,地方政績卻很容易被淹沒。這不是「沒有政績」的問題,而是「沒有把政績變成議題」的問題。

從制度角度看,民進黨長期執政中央,已建立起一套相對成熟的「政策產出—行政執行—選戰語言」連動機制。國民黨雖然在地方擁有豐富經驗,卻缺乏把這些經驗「向上」與「向外」轉譯的中樞。結果是,地方政績變成孤立的個案,無法匯聚成全國性的政治敘事。

國民黨真正的結構性弱點,是四股力量沒有變成一支隊伍
國民黨現在並不是沒有資源。黨中央有組織,立法院黨團有席次,地方首長有施政成果,地方黨部也有長期經營的基礎。問題在於,這些資源並沒有充分轉化成共同戰力。

國民黨中央要處理全黨整合與藍白關係;國民黨立院黨團必須對行政部門進行監督;國民黨地方首長希望避免全國政治衝突干擾施政評價;國民黨地方候選人則最關心自己的選區勝負。每一個角色的利益都可以理解。但如果沒有一個共同戰略,結果就可能變成:國民黨中央想整合、立院想攻防、地方想避戰、候選人想自保。四個方向看似都合理,放在一起卻可能互相抵銷。

地方選舉尤其如此。當中央政治攻防被地方對手拿來攻擊某一位藍營候選人時,如果黨中央、立院黨團與地方首長沒有事先形成共同說法,候選人就只能自己承擔。這種「中央打中央的仗、地方自己救自己的火」的模式,正是國民黨最容易出現的組織病。

從彰化到新竹,真正值得注意的並不只是個別選區的提名與合作爭議,而是背後所反映的問題:當每一個人都要求團結,卻沒有人願意承擔團結必須付出的成本,政黨就只剩下「團結」兩個字。歷史上,國民黨多次在地方選舉中因內部協調不力而付出代價。從早期的「地方派系」內鬥,到近年的「藍白合」談判破裂,結構性問題始終存在:國民黨缺乏一套能把不同利益轉化為共同戰力的制度設計。

藍白合不能只談握手,更要建立「衝突管理機制」
地方選舉的藍白合作也是如此。「藍白合」真正困難的地方,從來不是高層能不能同台,而是基層競爭發生之後,有沒有一套可以處理衝突的制度。如果高層握手、地方交火,最後就會產生最差的政治效果:支持者不知道究竟該聽誰的,候選人也不知道黨中央究竟站在哪一邊。

因此,選前最後八週,國民黨若要提高整合效率,不能只靠政治人物互相喊話,而應該建立清楚的合作原則。哪些選區可以協調?哪些情況需要共同輔選?哪些場合必須避免互相攻擊?發生爭議時誰負責協調?如果這些問題都沒有答案,「藍白合」就很容易從加分題變成扣分題。

政治合作的本質從來不是沒有衝突,而是有能力管理衝突。台灣過去多次嘗試跨黨合作,無論是早期的「國親合」或近年的「藍白合」,最終都因缺乏衝突管理機制而功虧一簣。制度缺位的「藍白合」,使得合作變成短期的政治姿態,而非長期的戰略安排。

真正值得國民黨搶回來的戰場,其實是「普發現金」
如果說地方選舉是第一戰場,那麼立法院即將展開的預算攻防,就是第二戰場。其中最典型的,就是普發現金。行政院提出普發現金1萬元的規畫,國民黨則主張進一步提高到2萬元。表面上看,這是一場「一萬與兩萬」的數字競賽;但如果國民黨只把它操作成「我們比民進黨多發一萬元」,其實就又掉進了對手設定的議題框架。

國民黨真正應該問的是:國家多出來的財政資源,到底應該怎麼花,才能讓人民真正得到最大的公共利益?這才是值得在野黨主導的問題。如果國民黨只喊「兩萬元」,民進黨就可以反問:「為什麼不是三萬元?」政治最後就會變成一場發錢競賽。今天一萬元,明天兩萬元,後天甚至可能出現更高的數字。如此一來,政黨不是在競爭治理能力,而是在競爭誰能提供更高的短期利益。這才是所謂「錢鬥」最值得警惕的地方。

從公共財政的角度來看,普發現金並非不能發,而是不能把它變成廉價的政治工具。政府在特殊時期提供現金紓困,當然有其必要性。疫情、重大災害或嚴重經濟衰退時,現金移轉可以迅速提供家庭流動性,穩定消費,也能避免弱勢家庭陷入更大的困境。真正需要討論的,是當非常措施逐漸變成選舉常態之後,國家是否還能維持資源配置的理性。

公共財政最重要的問題從來不是「有沒有錢」,而是:這筆錢放在哪裡,社會得到的長期報酬最高?如果數千億元可以用於醫療、教育、長照、兒少、能源韌性、科技研發、基礎建設與產業升級,其效果可能延續十年、二十年。一次性的現金發放,則主要產生短期效果。因此真正成熟的財政辯論,不應該變成「要不要給人民錢」,而應該比較:同樣一筆錢,發出去一次,與投資公共服務十年,哪一種方式對台灣人民會更有利?這才是國民黨可以重新設定的議題。
如果能把「普發多少錢」重新轉換成「國家資源如何創造最大公共利益」,國民黨才真正從被動應戰者變成議題設定者。

立院「錢鬥」不能只剩刪多少、凍多少,而要回答「為什麼」?
今年追加預算與明年度總預算的攻防,將使這個問題更加突出。中油增資、台電補貼、國防預算等項目,都涉及龐大的公共資源。國民黨如果只是採取「看到大筆預算就刪除、看到行政院提出就阻擋」的方式,很容易再次陷入政治陷阱。因為台灣人民真正關心的不是立法院刪了幾百億元,而是:為什麼要花錢?花錢之後解決什麼問題?如果不花錢,會發生什麼事?如果要花錢,有沒有更好的方式?

這才是監督的專業。例如能源政策,與其單純攻擊台電虧損,不如要求行政部門完整說明能源結構、電價政策、天然氣依賴、供電韌性與企業成本之間的關係。國防預算也一樣。與其只問「要不要增加或是刪除?」,不如問:哪些軍購最急迫?哪些項目可以國產?哪些採購價格合理?建軍時程為何?戰略需求與財政承擔如何平衡?如此一來,在野黨才會從「刪除預算浪費的人」變成「審查國家戰略的人」。這兩者在政治形象上,是完全不同的層次。

台灣過去數十年的預算攻防,多次陷入「刪減數字」與「政治姿態」的循環。真正具有長期價值的監督,必須回到「資源配置的優先順序」與「政策效果的可驗證性」。國民黨若能把這個層次拉高,才能在議題設定上取得主動。

國民黨真正需要的不是更大的聲音,而是更好的「一句話」?
國民黨還有一個長期沒有解決的問題,就是如何把複雜政策轉換成簡單而具有穿透力的政治語言。這並不是要求政黨降低政策品質,而是要求政策必須能夠被人民理解。歷史上的政治競爭一再證明,最有影響力的政治人物往往具有一種特殊能力:把複雜的政策問題,濃縮成一句讓人民能夠聽得懂、記得住、並且願意轉述的話。這就是議題設定能力。

國民黨現在缺的不是專家,也不是資料,更不是地方施政經驗;缺的是一個可以把這些資源重新編排、轉換成公共敘事的中樞。尤其面對年輕世代,傳統的政論節目、造勢場合與地方組織已經不足以涵蓋全部選民。社群平台不是「年輕人的附屬宣傳工具」,而是新的政治公共空間與交流平台。如果一個政黨無法在這個空間提出問題、製造討論、回應質疑,最後就只能被別人決定每天要談什麼。

從傳播理論來看,議題設定(agenda-setting)的核心不在於訊息的量,而在於訊息的框架與可傳播性。國民黨若無法掌握「一句話」的能力,即使擁有再多政策論述,也難以進入選民的日常討論。
鄭麗文真正的領導考題,不是每個人都滿意,而是能不能形成共同方向?

選前八週,國民黨主席鄭麗文面對的真正考驗,因此並不是「能不能讓所有人都滿意」。政治領導不可能做到這一點。真正的領導人,是在利益衝突出現時,能夠作出決定、提出交換、承擔代價,然後要求整個組織都朝向同一個方向前進。

哪些選區需要優先整合?哪些候選人必須協調?藍白合作的紅線在哪裡?立院預算攻防哪些可以強攻、哪些必須細審?面對普發現金,國民黨究竟是要比民進黨多發一萬元,還是要重新定義「國家要如何花錢」?這些問題都不能一直留在模糊地帶。因為模糊本身就是成本。當地方候選人不知道中央的方向,地方首長不知道黨中央會不會支援,立委不知道什麼議題才是黨的主軸,最後每個人都只能選擇最安全的自保策略。而政黨一旦進入「人人自保」模式,就很難形成真正的集體戰力。

領導的本質,從來不是消除衝突,而是在衝突中建立方向。歷史上成功的在野黨領袖,往往是那些敢於在關鍵時刻作出取捨、並要求組織跟隨的人。

選戰最後八週,國民黨要打一場「主動出題」的戰爭
因此,國民黨現在最需要的,不是再增加幾場造勢,也不只是再拍幾支宣傳影片,而是建立一套真正的「議題作戰系統」。

第一,中央提出三至五個全黨共同主軸。不能每天換題目,更不能地方講地方的、中央講中央的。所有候選人都應該知道,未來八週要讓選民記住什麼。

第二,把地方政績重新包裝成生活語言。不要只說完成多少建設,而要告訴選民這些建設如何改變交通、教育、醫療、居住與工作。

第三,建立快速回應機制。一個議題如果24小時之內沒有形成清楚說法,往往就會被對手定義。
第四,把預算攻防從「刪多少」升級為「怎麼花」。國民黨要讓人民看到的是財政監督能力,而不是單純的反政府能力。
第五,重新設計年輕社群的內容生產方式。不是把長輩說的話搬到短影音,而是讓年輕世代自己成為政治訊息的生產者。
第六,將「藍白合作」制度化。不要每一次選舉都重新談判,而應建立一套共同輔選、衝突協調與議題合作機制。
第七,把「發多少錢」轉換成「如何讓人民真正變富」。這可能是國民黨重新建立財政論述最重要的一步。

真正的選戰,不是等對手犯錯
年底地方選舉真正的亂流,可能還沒有完全出現。但有一件事已經很清楚:國民黨最大的危機不是沒有地方實力,而是地方實力尚未被轉換成全黨戰力;不是沒有政策,而是沒有把政策轉換成議題;不是沒有選票,而是沒有掌握選票形成之前的公共討論。

這也是為什麼「議題主導權」比單一民調數字更值得關注。選舉從來不只是最後一天投票。在投票之前,誰決定人民每天討論什麼、誰定義問題、誰提出解方、誰讓選民相信「這才是最重要的事」,誰就已經取得相當程度的政治優勢。

國民黨如果仍然只想「守住既有的版圖」,恐怕不夠。它必須開始主動出題。普發現金可以是題目,但不能只是比誰發得多;追加預算可以是題目,但不能只是比誰刪得多;地方建設可以是題目,但不能只是羅列政績。

真正值得國民黨提出的問題應該是:台灣未來四年,要把有限的公共資源投向哪裡?要如何讓經濟成長真正轉化為家庭收入?如何讓AI與科技產業的紅利不只集中在少數人?如何讓地方建設、教育、醫療、長照與能源安全形成新的國家競爭力?

如果國民黨能把選舉從「誰比較會發錢」、「誰比較會罵政府」,重新拉回「誰更有能力治理國家」,它才算真正搶回議題主導權。

距離投票目前還不到八週。八週,可以讓一個政黨繼續陷在內耗裡,也可以讓一個政黨重新找到共同方向。真正決定國民黨這場選戰命運的,不只是國民黨能夠守住多少縣市,而是國民黨能不能在最後八週,從一個不停回答問題的政黨,重新變成一個會提出問題、定義問題、解決問題的政黨。
這才是泛藍軍真正需要搶回來的戰場。